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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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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光大师书信选

      序

      复陈慧和居士书(二则)

      复云南王德周居士书(二则)

      复王晓曦居士书

      复闵宗经居士书

      复朱南圃居士书

      复李自初居士书

      复冯偏西郑圆莹居士书

      复黄涵之居士书

      致阮和卿居士书

      致铭光居士书

      复章缘净居士书 (节录)

      复修净师书

      复岳仙峤居士书

      复周群铮居士书

      复王与楫居士书 (节录)

      与陈锡周居士书

      与丁福保居士书

      复永嘉某居士

      与聂云台居士书

      复周群铮居士书一

      复周群铮居士书二

      复乔智如居士书

      净土指要

      诫吾乡初发心学佛者书

      如来随机利生浅近论

      复高邵麟居士书一

      复高邵麟居士书二

      复高邵麟居士书三

      复高邵麟居士书四

      复张季直先生书

      复永嘉某居士书

      复徐彦如轶如二居士书

      致包师贤居士书

      复陈慧超居士书

      复永嘉某居士书一

      复永嘉某居士书二

      复宁波某居士书

      复甬江某居士书

      与永嘉某居士书

      与方远凡居士书

      复永嘉某居士书

      三归五戒十善及做人念佛的道理

      复马契西居士

      与周法利童子书

      复永嘉某居士

      与卫锦洲居士书

      挽回劫运护国救民正本清源论

      一函遍复

      复许熙唐居士书(节录)

      普劝全球同胞同念观音圣号启事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节录)

      复陈重为居士书

      复陈飞青居士书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复福州佛学社书(节录)

      复李觐丹居士书(节录)

      持经利益随心论

      与吴璧华居士书

      复无锡尤惜阴居士书

      竭诚方获实益论

      复弘一师书(二则)

      复尤弘如居士书(节录)

      复邓伯诚居士书

      复永嘉周群铮居士书

      复永嘉某居士昆季书

      复念佛居士书(节录六则)

      与徐福贤女士书

      复马契西居士书(三则)

      复叶福备居士书

      复又真师觉三居士书

      复慧空大师书

      复朱德大居士书

      复智乐居士书

      复陈慧新居士书

      复倪文卿居士书

      复沈授人居士书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节录)

      复愚僧居士书

      复蔡契诚居士书(三则)

      复念佛居士书?

      复罗智声居士书

      复永嘉某居士书(节录)

      复濮大凡居士书

      复常逢春居士书(二则)

      复方圣照居士书(二则)?

      复峄县宋慧湛居士书(节录)

      复金益平居士书(二则)

      复无锡佛学会少年学佛社书

      复罗铿端居士书?

      复蒋德泽居士书(节录)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复郑琴樵居士书(节录)?

      复宁德晋居士书(节录)?

      复潘对凫居士书(节录)

      复智圆居士书?

      临终三大要

      示华权师病中法语

      德育启蒙

      劝持《感应篇》与《阴骘文》

      附一文昌帝君阴骘文

      附二太上感应篇

      附三心与命(印光法师)

      附四

      序

      一切佛经,及阐扬佛法诸书,无不令人趋吉避凶,改过迁善,明三世之因果,识本具之佛性,出生死之苦海,生极乐之莲邦。读者必须生感恩心,作难遭想,净手洁案,主敬存诚,如面佛天,如临师保,则无边利益,自可亲得。若肆无忌惮,任意亵渎,及固执管见,妄生毁谤,则罪过弥天,苦报无尽矣。奉劝世人,当远罪求益,离苦得乐也

      修订本编者按:《印光法师文钞》(以下简称文钞)广泛讲述信愿念佛,因果报应,敦伦尽分,家庭教育,直是劝世白话文(《文钞续编》序)。几年学佛深感近世纪说法第一者,非文钞莫属,故修订此小册子,介绍文钞给大众。

      几读之后,体会文钞全部摄归于《大集经》“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一语(文钞特色就是如此)。此一语是本师释迦牟尼佛末法时期度生总纲、是大总持语。因为由此一语可以看出,第一,亿亿人皆是生死凡夫,故有了生死事。第二,凡夫了生死唯此念佛一法而已,古佛也不能为凡夫讲出第二个法了。第三,时值末法,讲诵、修持,不离念佛;凡夫得真实利益,不离念佛。离此念佛与烦恼灭尽不能究竟相应、与法不能究竟相应、与利益不能究竟相应、与涅槃不能究竟相应。一切所修不过得人天福报及未来得度之因缘而已。第四,靠自力不靠佛力了生死,罕无一人。 (善导大师在《念佛镜》中云:“如来虽说八万四千法门,唯有念佛一门是为他力,余门修道总是自力”。又云:“如来八万四千法门若望念佛法门,自余杂善总是少善根,唯有念佛一门是多善根多福德”)。第五,末法,机理双契,依教奉行,唯此一法。观文钞对一切根性人说法,均以念佛为劝导,完全契合经教及两土古佛度生总纲。所以现代学佛,文钞当是第一书。

      印光祖师是大势至菩萨化现。其宏法,多以广谈事项,少谈玄妙;广谈专修,少谈广学圆修;广谈持名念佛,少谈其他。是欲照顾绝对多数人现生了脱生死,得究竟利益。印祖曰:当今之世,纵是已成正觉之古佛示现,决不另于敦伦尽分及注重净土法门外别有所提倡也(参考上卷王德周、丁福保等书信,下卷一函遍复等书)。是知,人修行当以本位之事为基础,以超越之事为提高。即古人所讲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以十法界眼光,我们在人道。故要先作好人,作人以敦伦尽分为作人之大者。学佛,在凡夫地位以了生死为最初一步,凡夫了生死唯此念佛一招)。此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不假方便,自得心开之念佛法门,当然是第一法门。

      文钞广谈修持之道,立身涉世及事亲教子尤以《一函遍复》最为周到。于正心诚意,竭诚尽敬之旨,亦略为发挥。以对治今人向外驰求,及肆无忌惮之病(《增广文钞》卷2,28页)。故多录之(参考上卷朱南圃,劝吾乡初学佛者等信,下卷从祖师遗训,至复马契西居士书等信)。

      是故修行人,如欲于现生决定要了生死,请将作大通家、参禅、学律、学密之念抛向东洋大海之外。依净土法门,生信发愿,念佛求生西方,则仗佛慈力,决定可以满其所愿。倘不依净土法门,所有修持,皆成人天福报,及未来得度之因缘而已。欲了生死,断难梦见。欲知禅(禅、教、密、律皆同一气氛,此语出自印祖上海息灾法会法语)净之所以然,非博览禅净诸书不可。即能博览,倘无择法智眼,亦成望洋兴叹,渺不知其归著。是宜专阅净土著述。然净土著述甚多,未入门人,犹难得其纲要。求其引人入胜,将禅净界限,佛力自力,分析明白,了无疑滞。语言显浅,意义平实,为研古德著述之初步向导者,其印光文钞乎。祈息心研究,当自知之 (《增广文钞》卷2,7页)。?

      以为看到文钞纲要,故选而录之,为同志向者参考,学习。万不敢与大通文钞者相比拟。欲求深入,请直接阅读文钞,不必受此粗心之蒙蔽。?

      愿此书功德,成熟一切受持者之净业善根;现生可入圣贤之域,临终往生极乐之邦;亲侍弥陀,跟随海众。?

      公元一九九九年二月十四日?

      编者按:印光法师是莲宗十三祖,一生专宏净土,不讲经论。杨信芳《纪梦悼印光大师》一文载,观音大士曰:“印光和尚是大势至化身”。驾慈航入苦界,度化南阎浮苦海众生。他的文钞是以书信的形式,对中国不同根性众生应机施化的开示,正是应以何身得度者,就以何身而为说法的特色。纵观印祖文钞,大笔墨提倡有三个重点。其一为因果问题。印祖常说:“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又说“教育子女为平治之本”。其二为敦伦问题。逢人请教佛法,印祖便说:“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决定念佛,求生西方”。其三为选择法门问题。印祖说:“当今之世,纵是已成正觉之古佛示现,决不另于敦伦尽分,及注重净土法门外,别有所提倡也”。印祖毕生提倡注重的三个问题,对于今天在家学佛的同修,仍是应十分引起重视的问题,何以故?了生脱死为凡夫修行第一要务的缘故;时节因缘实为根本的缘故;无常迅速的缘故。《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我们选编印祖文钞介绍给诸君,唯愿广大同修对照文钞、检点身心,进而做到真信实修,提高智慧,自利利他。愿人人用文钞做为自己往生成佛的大依怙,愿人人能够正确修行、往生成佛。?

      公元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一日

      第三编者按

      从1997年编辑此书起,至今五年有余。从六万来字增至十多万字,从48篇增至100篇。收入了一般书中找不到的清新内容。印后经几个朋友再次进行了认真的斟酌校对.纠正了一些抄错的字,以及由于电脑软硬件差异造成的错码;更改了一些字的字型,使之对大德更加尊敬;还删除了首页的题词,增补了原序。但一直由于经济力量所限,没有因缘再次印赠。

      上卷有近二十篇关于迷途指航。下卷主要有关修持法则:其一,念佛圆通章的精华。其二,他力加持法门。念佛圆通章的精华就是一个“听”字;而他力加持法门的关键就是一个“诚”字。

      现有朋友出资,又有几位朋友发心编排修订,本书才有第三次印行机会。若欲再印,可打联系电话:(010)66055898.

      2001年12月

      上网制作说明

      受zhaoqy居士委托,将书信选文稿制作成网页上网。首先要感谢明觉居士等的帮助。总目录中的“精要提示”为songyl所加,意在便于识记,难免挂一漏万。

      另,观文钞原集始知该书信选亦非收录全部书信,而是凭收录者个人观点而部分收录之,如此则难免夹杂个人观念于其中,请读者慎重。

      Songyl于 2002年6月2日。

      复陈慧和居士书(二则)

      ①由慧洪转来手书,知宿因有在,一闻佛法,即生正信。然学佛之人,必须敦笃伦常,恪尽己分,闲邪存诚,克己复礼。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戒杀吃素,信愿念佛。以此自行,复以化他。能如是者,决定现生可入圣贤之域,临终直登极乐之邦。今为取法名为慧和,谓以智慧调和身心,不使偏于空有诸见,及贪瞋痴等。而复以戒、定、慧,与慈、悲、喜、舍等相和,而为自利利他之据。庶不致蹈近来以高明自诩之狂徒,及卑劣自安之愚夫派也。?

      ②人生世间,危险万状,一气不来,不知又作何等形相。汝已投人,幸心地明了,一念孝慈,得复本体,若或迷昧,则便难归还矣。须知此尚是最好消息,若是投于异类,则更为危险。是知六道众生,均无异同,随业受报,莫定生处。汝经此难,可以决定求生西方之心,庶可由此一险,永享安乐矣。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彻悟语录,已请到。又将近印各书,凑六包寄去,祈查收。吃素一事,以不知人畜轮回,互生互杀之故,遂谬谓人应该吃彼,彼应该人吃。及至托质此中,则方知以前之所计为谬矣。汝既经此一番危险,固当勉学吃素。如在店铺,实难自由,亦当生不忍心,生度脱心,少吃为妙。若能自由,当以不吃。又修行净土法门,固不在出家与否。汝上有老母,下有妻子,若置之不问,自求安乐,则于佛法世法,均获大罪。以不能尽谊尽分,纵有修持,功难抵过,况不能修持者乎。观经,明三世诸佛净业正因,第一即是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此之修法,诸佛所赞。今之在家修行者,比四十年前,当多数十倍,何曾闻在家不好修行也。汝但依我文钞、嘉言录所说而修,决定可以与汝父、母、妻、子,同得生为圣贤之徒,没入莲池海会,方知吾言,决不诳汝。?

      《续编》上,170页

      编者注:《十要》、《文钞》发挥《五经》中未发挥处至为周到。故人人应读。

      复云南王德周居士书(二则)

      ①居士林宣言书,词理周到,甚善。简章,亦极严整周备。足见云南佛化之兴盛象。然须恪守本分,切勿学好高务胜一派。譬如穿衣吃饭,须按各人身量食量,夏葛冬裘,渴饮饥食,则可以养身心。施之失宜,均可以伤身心。非饮食裘葛之有善不善也,视其人之善用与否耳。无论如何资格,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又须注重净土法门,以仗佛力,比仗自力,其难易奚啻天地悬隔。近有一种专逞口解脱者,指念佛者为腐败待死,祈勿被此种邪说所惑。当今之世,纵是已成正觉之古佛示现,决不另于敦伦尽分,及注重净土法门外,别有所提倡也。使达摩大师现于此时,亦当以仗佛力法门而为训导。时节因缘,实为根本。违悖时节因缘,亦如冬葛夏裘,饥饮渴食,非唯无益,而又害之。佛教正义,完全与伦常道理,相契相合。世有外道,多多剽窃佛教之名,而实行炼丹运气之道,反美其名曰三教同源。源固同也,流则异矣。若认异见者口说同源,以为即是三教之源,则得罪于三教圣人也,大矣。今且专致力于伦常净土法门,将来当可左右逢源。若舍此以秘密传授炼丹法为源,则成永迷真源,长趋邪径矣。宜与有宿根而未知佛法所以之信士言之,则其益大矣。耿其昌,法名德昌,韩寿山,法名德崇。须知本有性德,极昌明,又极崇高,良以不识,反成暗昧卑劣。若肯于一切起心动念处检点,自可复本还源,亲得受用,然不得不极力专注于敦伦念佛也。以此自行,复以化他,是名佛子。弘化社所有各书,当令各寄一二分,以备林友参阅。并令附寄书目,以便欲请以利人者,得以按章以请也。现有增修历史统纪印出,不久订成,当寄一二包以结缘。普陀山志,或于秋末冬初可出版。罗两峰正信录,亦可于秋初出版。净土十要原文,当于明年夏秋间出版,此书甚有益于净业行人。光以有此数事,故未能拒绝一切,虽名闭关,仍复冗事烦琐。待此种事了结,当必拒绝一切,以期蜡月三十日,无有障碍,随佛往生也。以后无要事,不可来信,以精神不给,无力应酬也。?

      ②所言腊月三十日,乃预计之词,非预知时至,谓在腊月三十也。腊月三十,年尽岁穷,故古人每借譬死期耳。若平常不早为预备,临时则定规手忙脚乱也。陈正庵等七人,既欲归依,当须依文钞、嘉言录修持,方可不负此心。现今各地外道甚多,彼均以炼丹运气,求成仙生天为极则事。既归依佛法,切不可又兼修彼法,邪正夹杂,正亦成邪。又须各各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必须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为培植家国之要务。使人各依此而行,天下自无不太平之事理。今天下之乱,其源皆由于不讲家庭教育,不讲因果报应之所酿成也。今寄新印增修历史统纪七包,正信录四包,到祈酌量分送。正信录,最能破拘墟之偏见。读书人之善根,被理学先生所断。而理学先生,悉皆窃取佛法之义以自雄,而又恐人学,故特加辟驳,以关闭后学,令不知佛法。然稍具宿根者,又何能关住,不过有此一曲折,俾中下根人,便无由亲沐法泽矣。今为彼等各取法名,祈为分书交彼,或将此书之大致,令彼各抄之。相片已无,但祈礼佛念佛,用我相有何所益。现今世乱已极,天灾人祸,亦莫此为甚。当此时世,大家均要发一番感激心,认真从伦常日用中,各各修持为人之道,而兼修净土法门。所谓即俗修真,居尘学道,佛法世法,一道齐行。往劫若不种善根,佛之名字亦难闻。若不认真修持,则成登宝山而空手回耳,其孤负佛恩、与己灵也,大矣。?

      《续编》卷上,20页

      复王晓曦居士书

      今年水灾,千古未闻,前途危险万分。汝若得大喇嘛之神通,则不须虑。否则,当志诚念佛,及观世音,以作预防之计。密宗一法,真实不可思议,小丈夫用之,或致未得其益,先受其损。愿勿过于攀高,或可亲得实益。否则,颇有危险。显荫,得密宗真传,又通台宗,已是显密圆通之灌顶大阿阇黎。凡有从彼受灌顶者,均可现身成佛。而显荫死时很糊涂(死在居士林,一弟子亲见),咒也不能念,佛也不能念。固知此法,不如念佛之稳当多多也。?

      《续编》卷上,56页

      复闵宗经居士书

      读与明道师书,具知为民为法之心,不胜欣慰。凡有犯法议罚,当须按其罪,并须量其力。若无财力,罚多,则一蹶不振,亦未免伤为民父母之谊。有力则可,无力则示警而已,庶几两适其适。至于寺门改向,殿亦改立,旧殿之本师石像不能动,又何须虑。正殿既供本师,偏殿岂不可又供本师乎。此固不须过虑。汝已辞职,若上峰不许,则固宜照旧整理。但只取简朴,不取华美。只期大家实信实行,不必定要作何建筑,撑何场面。净土一法,人人可修,修之均有感应。今人多多皆是好高务胜,以致或因撑场面,反累实益也。现今之人,一动手先讲建筑。未知净土之所以,便欲遍研大乘经论。或慕禅宗之玄妙,或慕相宗之精微,或慕密宗之神通。将仗佛力了生死之法,视之若不济事者。禅宗,纵能悟,谁到业尽情空地位。相宗,纵能记清名相,谁能真破我法二执。密宗之神通,及现身成佛,亦实有其事,然非尔我之根性所可冀及。有欲得神通,欲即成佛,而由兹著魔发狂者甚多。显荫,既通台宗,又得密宗真传,已是灌顶大阿阇黎。凡所与灌顶之人,通皆现身成佛。彼到死时,咒也不会念,佛也不会念。在彼平时,心中,语意中,每以法身大士相拟。到了临终,尚不如一字不识之老太婆,老实念佛者,为能安然念佛而逝之为愈也。成都有刘某,妄以一女人为证果,唯此女人之言是听。凡有驳者,即绝交不与通函。重庆一喇嘛,谓依彼之法,七日即可往生。一往生即成佛,并不须再行修习。此种知识,当敬而远之,勿一亲近,庶不至未得彼之益,先受彼之损。否则,得损处可保稳当,得益处恐怕在驴年。若明年便属驴年,则亦可为大幸,恐明年不是,则或至绝望。

      《续编》卷上,56页

      复朱南圃居士书

      大悲咒,若恳切至诚念之,即有不测之感应。若向学密宗者求其读法,亦非不可。但学密宗者,多多不注重于念佛求生西方,或恐为彼夺其现生往生之志,以期现身成佛耳。现身成佛,谈何容易。若认做决定实能,则恐佛尚未成,魔已先成。以凡滥圣,躁妄虚夸之流,多多犯此种病,不可不知。闭关修行虽好,在家固宜随缘随分,自行化他,为最合机,何必以闭关为事也。若有家累,强欲闭关,反为障碍。所言预锡珍秘,不知净土法门,绝无所秘。若有口传心授之秘(竭诚尽敬,为学佛之无上秘法,当为一切人说之。不致力于此法,即是舍本逐末),便是魔外,不是佛子矣。密宗,则有秘传,然不若净土之为直捷稳当也。汝勿以现身成佛等大话自欺,则必能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若欲现身成佛,或恐佛未能成,往生亦不可得,则两头成空,为可虑也。邹华棣,华松,既能笃修净业,则是宿有净土善根。今为彼二人各取法名,华棣法名慧荣,华松法名慧贞。智慧光荣,则可以自利利他。智慧坚贞,则不至见异思迁。世间聪明人,多多不自量,视净土法门为等闲,而欲于仗自力之各种深妙法门,得其巨益。卒至但识教义,未能心得,纵有心得,亦不济事。弃易求难,弄巧成拙,聪明人十有九个,犯此心病。不被此等知见所转,又能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是为真佛弟子,决定现生可以了生脱死。祈将此话,令彼视之。

      《续编》卷上,69页

      复李自初居士书

      汝已受戒,已有文钞、嘉言录,依之修持,便可不负此生,又何必要访道于明师乎。须知佛法,犹如大海,谁能一蹋到底,一口吸尽。但肯依信、愿、行之念佛法门,决定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一得往生,则已得了生脱死,超凡入圣矣。此之一法,乃如来普度一切若凡若圣之无上大法。若不专修此法,而欲于若禅、若教、若密、若律各种法门而了生死,漫说现生不得了,诚恐千生万劫尚难了。以此诸法门,通须断尽烦恼,方有了生死分。汝谓致书往来,指明一切修行之正路,文钞、嘉言录,岂非所指之路。但依之而修即已,又何须用信重指耶。文钞等汝尚不依,又何能用信重问重说,反于最少言句中,即肯依之也。汝果依文钞而修,管保即生往生西方。若于此法之外,欲得了生死之实益,梦也梦不到。汝肯依我所说,即与归依无异,亦不必又取法名,方为归依也。凡称上人,以不敢直称,则云上某下某。汝自称法名,也称上常下乐,则成胡说巴道,自高自大,不可不知。光老矣,不能常与汝复信,切勿常来信。若欲请经书,当向弘化社请。

      《续编》卷上,70页

      复冯偏西郑圆莹居士书

      三四日前,接来函,并汇洋一百圆,已收到,勿念。即日弘化社,为诸位寄书三十余包,想已收到。以冗事无暇,故未为复。窃以末法众生,根机浅薄,匪仗佛力,决难了脱。是以必须抱定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一门,方可出此五浊,登彼九莲。倘妄自尊大,欲仗修自力了生死之禅、教、密种种法门,则多分有因无果。何以故。以纵能彻悟自心,深入经藏,而烦惑不断得净尽,决无了生死分。况未能彻悟,与未能深入者乎。密宗,提倡现身成佛,亦非人人皆能如是。学密宗者,每每著魔,皆由不知自量,妄欲得神通、与成佛之所致也。诸位既具有信心,当依光所说之净土法门而修。须知此法,乃诸佛、诸祖、诸大善知识之所宏扬者。光不过承诸佛、诸祖、诸大善知识之语意,而传述之。切勿谓汝何人斯,遂敢令人舍佛所说之禅、教、密法门,而专依汝所说而修乎。若作此议,则为不依佛教。以光之所说,乃十方三世诸佛同说者,何可以光之不才,而遂不信从乎。现今邪魔外道,不胜其多,彼皆自谓最为第一,诸位莫被此种魔子所惑。若前已经入过其门,则当舍之净尽。切勿谓入时已发咒,恐舍之,或致遭祸。须知舍邪归正,何得有祸。不但无祸,尚有功德。余详文钞,此不备书。其所寄书,当按其人之资格给之,不必以出钱多少为断也。今将弘化社仿单(书目单)寄一张,如有多请以送人结缘者,即可按单汇款以请也。若有汇款,请于所汇邮票上,注明苏州养育巷邮局,则省事多矣。但写苏州,则归总局,去报国寺约有四里,往反颇不便。恐出资人名记不清,今将其单随函寄回,庶不至或有不得其书,而为致疑也。

      《续编》卷上,90页

      复黄涵之居士书

      子建翁之西归颂,凑起一百六十字,意似可取,文颇拙涩,塞责而已。文六居士,既已茹素,丧中祭神、待客当均用素,以为地方开通风化。万不可随顺旧俗,张罗铺排,杀生作乐,以丧事为燕乐,庶可于亲、于己、于宾、于乡均有利益也。现今国运危岌,无论何人,均当以念佛、念观音为预防之计。除此之外,则任作何法,不奈业何,但成徒劳耳。祈以此,与一切有缘者说之。

      《续编》卷上,92页

      致阮和卿居士书

      前者陈豫堂寄信来,言有六善女人求归依,令其回信寄于阁下,为其分交。又言前次归依之阮戚氏,法名德正者,即其夫人。知居士学佛多年,家人悉皆循化,为可钦佩也。不知居士于净土横超之法,能谛信否。今既有此因缘,不妨略摅心怀。如来一代所说法门,无量无边。求其最直捷者,莫过于参禅。倘系上根,一闻千悟,得大总持,然此尚是悟,不是证。能真大彻大悟,明心见性者,末世实不多见。其他多多皆是错认消息。其所云悟,多是错误,少有真悟。即是真悟,去了生死,尚大远在。以虽得开悟,而历劫以来之烦恼习气,须以种种方便对治,令其净尽无余,则可了生脱死,超凡入圣。倘烦恼已断若干,犹有丝毫未尽,则生死依旧莫出。若只当做识得自心就是道,此外便无所修持,则其误非小。以识得,而无烦恼可得,则可谓得道,此人已将生死根本斩断,故能了生脱死。若识得,而烦恼未断,何能了生脱死耶。此人虽比不识得者高超,然生死不了,再一受生,或反迷昧,则可怕之至,此谓真开悟者。其以误为悟者,更不须说矣。良以参禅一法,乃仗自力法门,故比念佛法门之利益,奚啻天渊悬殊。念佛法门,乃如来一代法门中之特别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上上根如文殊、普贤之大菩萨,不能超出其外。下下根如五逆、十恶之大罪人,亦可预入其中。但具真信、切愿,皆可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若或已得三昧,及已断烦恼者,则一得往生,即入大菩萨位。一切法门,皆从此法门流出,一切法门,悉皆还归此法门(谓往生西方,以期圆满佛果也)。似浅而深不可测,似小而大无不包。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无不资此以为成始成终之道。恐居士未遇真知净土之人,或视为浅近,而专致力于明心见性之禅,谓其能识得自心,即算了手,故不禁络索一上也。光言不足为凭,请详阅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并光之文钞,当不以光为谬妄也。若真知佛力、自力之优劣,则断不至犹执著于唯究自心,谓识得即是道,而不须念佛求生西方也。古人如圆观,知过去未来,尚不能了。五祖戒、草堂清所悟之禅,今人何能仿佛,而且又复受生。是知凡夫决定要修佛所开示之特别法门,则无论何等根性,均可了生脱死,以仗佛力故也。若仗自力,恐梦也梦不著,不知居士肯信此说乎。

      《续编》卷上,102页

      致铭光居士书

      净土法门,为佛法中最平常,最高深之法门,若非宿具慧根,实难深生正信。勿道儒者不易生信,即通宗通教之知识,亦每每以宗教之义论判之。致于此令博地凡夫,未断烦惑,即于现生了生脱死,超凡入圣之不思议法,不但不肯自修,而且不肯教人修。以不知此法,乃佛法中之特别法门,彼以宗教之义为准,故致有此过咎也。使彼最初即知此义,则其利大矣。聪明人,多以明理悟心为志事,而不知念佛,乃明理悟心之捷径。念念若能相应,自可明理悟心。即未做到,而仗佛慈力,往生西方,校彼明理悟心,未断烦惑,仍复轮回生死,了无出期者,已天地不足以喻其否泰。况既往生已,亲炙弥陀圣众,当即亲证无生法忍,岂止明理悟心而已哉。净土法门,唯上上根人,与愚夫愚妇,能得实益。而通宗通教之聪明人,多以志大言大,不肯仗佛慈力,而以仗己道力为志事,甘让愚夫愚妇早预圣流也。贵邑或有此种见解之人,故为稍说其所以耳。既欲归依,今为取法名为契光。梵语阿弥陀,此云无量寿,亦云无量光。果能一心念佛,即是以果地觉,为因地心。若能心心相应,则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极平常,极玄妙,若能信受,可谓超格大丈夫。光以宿业,生即病目,幸犹见天七十多年。今则目极衰昏,拒绝一切笔墨应酬。恐汝或为他宗倡导所摇夺,故特略说特别、通途二义,庶不至弄巧成拙,求升反坠耳。当常看净土五经,则知净土法门,为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之总持法门。其有所未喻者,当常看净土十要,则群疑冰释,一心月朗矣。文钞,语虽拙朴,于禅净之所以然,与日用伦常之互相益,稍有发明,亦可以作自利利他之一助。

      《续编》卷上,131页

      复章缘净居士书 (节录)

      居士讲演,只可专主净土一法,不宜泛讲。泛讲,乃讲经法师之事,居士何可开此一端。以念佛法门,普被三根,以大家不知净土法门,乃佛法中之特别法门,为彼说其信、愿、行,令无知识有智慧者,各注重于此。何可只图扩张门庭,不计行人契机。唐道绰禅师,一生讲净土三经,近二百遍。此老尚是善导和尚所亲近者,寿八十余,计所讲,每年当讲三四遍。今则提倡佛七中,讲别宗经。若会众于净宗悉皆深通,尚可。恐通者百无三五,不通者十有八九。彼泛讲经之法师,尚有许多不以念佛为然者。今不注意于仗佛力,现生了生脱死之法门。而为不识净宗者说般若,是令彼等专心致志于开悟一边,而反将弥陀大慈悲,俾博地凡夫现生了生死之大法,作等闲看。请讲者无所知,应讲者何不为说其所以。如彼不听,当云,我非讲经之人,请专以讲经为事者讲之。南通唐闸居士林,很认真。去年一林员颇聪明,讲一次地藏经,从此一般不知念佛法门,是凡夫仗佛力现生了生死之法门,遂多半不念佛,而专以听经为事矣。林长请光与讲经者说。因示之曰,佛法如大海,一滴具万川之味。佛法如帝珠,一珠具千珠之光。在大通家分上论,粗言细语总一真。在未到家分上论,当以就路还家为省力。况已证等觉,欲圆满佛果,尚须念佛求生西方。而将堕阿鼻,十念成功,亦可高预海会。如阿伽陀药,万病总持。如阳春一到,百卉敷荣。其为妙利,非佛莫知。何不在此等处,发起彼等之信愿心,俾各各悉得往生。校彼字诠句释,以作未来得度之善根,奚啻天渊悬殊也。遂仍依常规,不于一林作二派之行持矣。净土法门,乃佛法中之特别法门,以众集念佛,不将法门之所以,与修持之方法利益,为众演说。则不知宗旨,便只得一人天福报,深负佛恩。

      《续编》卷上,276页

      复修净师书

      一切法门,皆仗自力了生死。念佛法门,兼仗佛力了生死。仗自力了生死,非一生两生能了。证初果人,尚须七生天上,七生人间,方证四果,四果则了生死矣。未证初果之人,升沉不定。今生很好修行,来生造大业者,百有九十多。证初果人,纵令以威力逼令造业,宁肯舍命,不肯造杀、盗、淫等恶业。若不出家,亦取妻室。若令邪淫,宁死不行。此人虽未了生死,决定不会下降。未证初果者则不定。纵一生两生不造业,决难永不造业。故知仗自力断惑证真之难,难如登天矣。念佛之人,必须生真信,发切愿,决定现生求佛加被,到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西方。平时念佛,如丧考妣,如救头燃。又须以此法门,随分随力,与一切人说。又须事事尽己职分,便可满愿。欲看经,则宜先看净土五经。欲看浅近之书,当看印光文钞,印光嘉言录。再欲看最切要,极深妙,又易于领会者,当看净土十要。欲知古今往生事迹,当看净土圣贤录。现在不能寄书,当向成都北门东珠市巷三十二号,谢慧霖居士借看。彼此各经书均有,但不能送人。重庆佛学社,光十多年前,各经书送几十捆,或尚有。问佛学社王晓西,舒次范,王适均等,当可有则送汝,无则借看。三台县三元宫巷,蒋特生处,或尚有之,有则必送汝。四川寄书,唯重庆佛学社最多,次则蒋特生。谢慧霖处,不过令彼看,无令送人者。念佛法门,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行、住、坐、卧,一切时,一切处,均好念。若衣冠整齐,手脸洁净,出声念,默念,均可。若睡倒,及衣冠不整齐,尚未洗漱,及到不洁净处,或抽大小解时,皆须默念,不宜出声。虽睡不可赤体,须穿衫裤。心中常存敬畏,不可放纵。欲摄妄念,第一要心存恭敬,常若身在佛前,不敢起别种念想。第二要字字句句,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则妄想自渐渐消灭矣。即默念,也要听。以心一起念,即有声。自己的耳,听自己心里的声,仍然明明了了。楞严经大势至菩萨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注重在听。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心,即意根。口,即舌根。听,即耳根。心念、口念、耳听,此三根一摄,眼也不会东张西望,鼻也不会闻别的气味,身也不敢放逸懈怠,故名都摄六根。都摄六根而念,自无污杂妄念,故名净念。净念,必须要常常相继不断,故名净念相继。能净念相继,久而久之,则得念佛三昧。此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为得三昧之第一妙法。故云,得三摩地,斯为第一。三摩地,即三昧之别名。如此念之,决有净念常存,妄念全无之一日。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给,已经拒绝一切信札。愍汝之诚,为汝说其摄心,及请经书之办法。然经书已久,恐无存者,即借不到,亦有利益。若借得到,当依之而行,则往生便可决得矣。

      《续编》卷上,279页

      复岳仙峤居士书

      若欲此生亲得实益,当依净土法门,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则可决定了生脱死。若不依念佛法门,且莫说未得佛教之真传者不能了,即得亦不能了。何以故。以得真传,乃大彻大悟,非是实证。证则可了,悟则未了。修余法门,皆须断惑证真,方了生死。净土法门,但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正助合行,不但决定往生,而且品位优胜。不但精粹纯笃之人,决定往生。即五逆十恶之流,临终能生大惭愧,生大怖畏,志心念佛数声,随即命终者,亦得决定往生。以佛慈广大,专以度生为事。一念回光,即蒙摄受。所谓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也。末世众生,不依净土,修余法门。但得人天福报,及作未来得度之因缘而已。以无力断惑,则生死根尚在,何能不发生死之苗芽乎哉。

      《增广》卷2,18页

      复周群铮居士书

      讲起信论甚好。但恐能领会者少,则于天机浅者失利益矣。似宜净土法门,与之并行。令彼先知了生死之要道,又知佛法心法之要,则为机理双契矣。现在人的对症药,唯因果为第一。宜修法,唯净土为第一。若夫研究起信,虽亦具因果净土。而凡夫知见,不能普领全义,又不能按论起修,则只一解义了之矣。无论何等根性,因果净土,为必不可不先讲究也。至于教相,亦须择人而施。以学生各有所学之事,佛学乃兼带耳。天机若浅,则专务教相,或将净土抛在脑后,致成有因无果之结果。是不可不相机而设法也。今之崇相宗者,其弊亦复如是。彼提倡者,实不为了生死,只为通理性,能讲说耳。使彼知自力了生死之难,断不肯唯此是务,置净土于不问,或有诽薄之者。此其人皆属好高务胜,而不知其所以高胜也。使真知之,杀了亦不肯弃置净土法门而不力修也。甚矣,学道之难也。弘一师之志,唯弘一师则可。若无大精进,生死心不切,则成懒惰懈怠之流矣。今之僧人,实难令人生信。但既追悼僧人,何可诽谤僧人。若举其善者,戒励不善者,则无过矣。然自既在学生之列,即戒励亦宜缄默。以此种事,唯有德望者,方可举行。非黄口雏生之所宜为也。残经无可修补,烧则无过。如可看可补者,则不宜烧。有不知变通,一向不敢烧。此经毕竟不能看,兼不能如好经收藏,反成亵渎。兼以亵渎之过,贻于后人也。岂可不知权变乎哉。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今时若不以因果为救国救民之急务,任汝智巧道德,如何高超,皆属虚设。以不讲道理,兼无王法故也。

      《增广》卷2,11页

      复王与楫居士书 (节录)

      光一介庸僧,毫无淑状。一向行乞,亦不能得。遂于大富长者之门,拾取所弃之残羹馊饭,以自滋养。亦有不嫌酸臭者,迫以求施,遂即以此见与。但取彼此相适,并不计余人之所厌闻而不欲见也。以故一无所宗,二无门庭,三无眷属。并未与人结一同参,立一社会。凡有来者,则令其各尽己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即上等天姿,出格学识,亦以此相奉。喻如童子奉沙,只期摅我之诚,绝不计及彼之可用与否。不亿二字贱名,竟渎阁下之耳。二十日接手书,不胜惭惶惊惧欣慰忧戚之至。以阁下误听人言,误许为法门中人。遂将错就错,陈我劣见于左右,以答谬为称许之意。知所说固不当阁下一盼,然不妨聊表我心而已。窃谓现今世道人心,陷溺至于极点。又加国用空乏,赋税比前重得数倍。诸物昂贵,民不聊生。天灾人祸,频频降作。值此时际,欲宏法道,只可普与来者,指其学佛要义。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妇随。各尽己分,以立基址。由是加以主敬存诚,克己复礼。明因识果,期免轮回。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天姿纵高,亦当依此而行。于有余力时,不妨研究一切经论。令其在己家庭,随分修持。则不须广建屋宇,备立人员。彼此往来,旷职费日。此诚现今宏法,将计就计之最上一著也。

      《增广》卷2,42页

      与陈锡周居士书

      如来出世,说法度生,原欲一切众生,直下了生脱死,亲证无上觉道而已。但以众生根机不等,不能究竟畅佛本怀。只得随顺机宜,循循善诱。大根则称性直谈,为说佛乘,令其即生圆证佛果。如华严经之善财,法华经之龙女等。次则为说菩萨乘,缘觉乘,声闻乘,令其渐次修习,渐次证果。又其次则为说五戒十善,令其不堕恶道,受人天身,渐种善根。随其所种善根大小,将来于三乘法中,随宿善力,发诸现行。或依菩萨乘,修六度万行,而得亲证法身。或依缘觉声闻乘,悟十二因缘及四谛法,而得断惑证真。此诸法门,虽则大小不同,顿渐各异。然一一皆须自己修习力深,断惑证真,方可超出轮回,了生脱死。若三界内见思二惑,丝毫未尽。则生死根本,未能斩断。纵令定慧力深,依旧无由解脱。如三果圣人,尚生五不还天,经许多劫,方证四果。若证四果,则生死根本,断尽无余。然只是小果声闻,尚须回己所证小果,趣向如来大道。于十方世界,乘愿受生,广行六度万行。上求佛道,下化众生。随己功行深浅,或渐或顿,以次证入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诸位。至等觉已,再破一品无明,证一分三德,便入妙觉位而成佛矣。如来一代时教,所说法门,虽则无量无边,其证入地位,毕竟不能超越于此。虽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最为圆顿直捷。然见性成佛,乃约本有法身,不涉凡圣因果修证而论。若依修证地位而言,亦与教家了无异趣。而末世之中,人根陋劣,知识鲜少,悟者尚难其人,何况实证。如来知诸众生唯仗自力了脱之难,故于一切法门之外,特开念佛求生净土一门。但能信愿真切,即五逆十恶极重罪人,临命终时,地狱相现。有善知识教以念佛,若能念佛十声,或止数声,或止一声,亦得蒙佛慈力,接引往生。况彼修行世善,不作诸恶者乎。若是精修梵行,禅定力深,则往生品位更高,见佛闻法最速。即大彻大悟,断惑证真之人,亦须回向往生,以期圆证法身,速成佛果。其余法门,小法则大根不须修,大法则小根不能修。唯兹净土一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上之则观音势至文殊普贤,不能超出其外。下之则五逆十恶,阿鼻种性,亦可预入其中。使如来不开此法,则末世众生,欲即生了生脱死,便绝无企望矣。然此法门如是广大,而其修法又极简易。由此之故,非宿有净土善根者,便难谛信无疑。不但凡夫不信,二乘犹多疑之。不但二乘不信,权位菩萨,犹或疑之。唯大乘深位菩萨,方能彻底了当,谛信无疑。能于此法深生信心,虽是具缚凡夫,其种性已超二乘之上。喻如太子堕地,贵压群臣。虽其才德未立,而仗王力故,感如此报。修净土人,亦复如是。由以信愿持佛名号,即能以凡夫心,投佛觉海。故得潜通佛智,暗合道妙也。欲说净土修法,若不略陈诸法仗自力了脱之难,此法仗佛力往生之易,则不是疑法,便是疑自。若有丝毫疑心,则因疑成障。莫道不修,修亦不得究竟实益也。由是言之,信之一法,可不急急讲求,以期深造其极乎哉。所言信者,须信娑婆实实是苦,极乐实实是乐。娑婆之苦,无量无边。总而言之,不出八苦。所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此八种苦,贵极一时,贱至乞丐,各皆有之。前七种是过去世所感之果,谛思自知,不须详说,说则太费笔墨。第八五阴炽盛苦,乃现在起心动念,及动作云为,乃未来得苦之因。因果牵连,相续不断。从劫至劫,莫能解脱。五阴者,即色受想行识也。色,即所感业报之身。受想行识,即触境所起幻妄之心。由此幻妄身心等法,于六尘境,起惑造业,如火炽然,不能止息,故名炽盛也。又阴者,盖覆义,音义与荫同。由此五法,盖覆真性,不能显现。如浓云蔽日,虽杲日光辉,了无所损。而由云蔽故,不蒙其照。凡夫未断惑业,被此五法障蔽,性天慧日,不能显现,亦复如是。此第八苦,乃一切诸苦之本。修道之人,禅定力深,于六尘境界,了无执著,不起憎爱。从此加功用行,进证无生。则惑业净尽,斩断生死根本矣。然此工夫,大不容易。末世之中,得者实难。故须专修净业,求生极乐。仗佛慈力,往生西方。既得往生,则莲花化生,无有生苦。纯童男相,寿等虚空,身无灾变。老病死等,名尚不闻,况有其实。追随圣众,亲侍弥陀。水鸟树林,皆演法音。随己根性,由闻而证。亲尚了不可得,何况有怨。思衣得衣,思食得食。楼阁堂舍,皆是七宝所成,不假人力,唯是化作。则翻娑婆之七苦,以成七乐。至于身则有大神通,有大威力。不离当处,便能于一念中,普于十方诸佛世界,作诸佛事,上求下化。心则有大智慧,有大辩才,于一法中,遍知诸法实相,随机说法,无有错谬。虽说世谛语言,皆契实相妙理。无五阴炽盛之苦,享身心寂灭之乐。故经云,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也。娑婆之苦,苦不可言。极乐之乐,乐莫能喻。深信佛言,了无疑惑,方名真信。切不可以凡夫外道知见,妄生猜度,谓净土种种不思议胜妙庄严,皆属寓言。譬喻心法,非有实境。若有此种邪知谬见,便失往生净土实益。其害甚大,不可不知。既知娑婆是苦,极乐是乐。应发切实誓愿,愿离娑婆苦,愿得极乐乐。其愿之切,当如堕厕坑之急求出离,又如系牢狱之切念家乡。己力不能自出,必求有大势力者提拔令出。娑婆世界,一切众生,于逆顺境,起贪瞋痴,造杀盗淫,秽污本有妙觉明心,乃无底之厕坑。既造恶业,必受恶报。久经长劫,轮回六道,乃不赦之牢狱。阿弥陀佛于往劫中,发四十八愿,度脱众生。有一愿云,若有众生闻我名号,求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阿弥陀佛誓愿度生。若众生不求接引,佛亦无可奈何。倘志心称名,誓求出离娑婆者,无一不蒙垂慈摄受也。阿弥陀佛有大势力,能拔娑婆无底厕坑不赦牢狱之人,直下出离其中,悉皆安置于极乐本有家乡,令其入佛境界,同佛受用也。欲生西方,最初须有真信切愿,若无真信切愿,纵有修行,不能与佛感应道交,只得人天福报,及作未来得度之因而已。若信愿具足,则万不漏一。永明所谓万修万人去者,指信愿具足者言也。既有真信切愿,当修念佛正行。以信愿为先导,念佛为正行。信愿行三,乃念佛法门宗要。有行无信愿,不能往生。有信愿无行,亦不能往生。信愿行三,具足无缺,决定往生。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言念佛正行者,各随自己身分而立,不可定执一法。如其身无事累,固当从朝至暮,从暮至朝,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穿衣吃饭,大小便利,一切时,一切处,令此一句洪名圣号,不离心口。若盥漱清净,衣冠整齐,及地方清洁,则或声或默,皆无不可。若睡眠及裸露澡浴大小便时,及至秽污不洁之处,只可默念,不宜出声。默念功德一样,出声便不恭敬。勿谓此等时处,念不得佛。须知此等时处,出不得声耳。又睡若出声,非唯不恭,且致伤气,不可不知。虽则长时念佛,无有间断。须于晨朝向佛礼拜毕,先念阿弥陀经一遍,往生咒三遍毕,即念赞佛偈,即阿弥陀佛身金色偈。念偈毕,念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随即但念南无阿弥陀佛六字,或一千声,或五百声,当围绕念。若不便绕,或跪或坐或立皆可。念至将毕,归位跪念观音,势至,清净大海众菩萨各三称。然后念净土文,发愿回向往生。念净土文者,令依文义而发心也。若心不依文而发,则成徒设虚文,不得实益矣。净土文毕,念三归依,礼拜而退。此为朝时功课,暮亦如之。若欲多多礼拜者,或在念佛归位之时,则礼若干拜佛外,九称菩萨,即作九礼。礼毕即发愿回向。或在功课念毕礼拜。随己之便,皆无不可。但须恳切至诚,不可潦草粗率。蒲团不可过高,高则便不恭敬。若或事务多端,略无闲暇。当于晨朝盥漱毕,有佛则礼佛三拜,正身合掌念南无阿弥陀佛。尽一口气为一念,念至十口气,即念小净土文。或但念愿生西方净土中四句偈。念毕礼佛三拜而退。若无佛即向西问讯,照上念法而念。此名十念法门。乃宋慈云忏主为王臣政务繁剧,无暇修持者所立也。何以令尽一口气念。以众生心散,又无暇专念。如此念时,借气摄心,心自不散。然须随气长短,不可强使多念,强则伤气。又止可十念,不可二十三十,多亦伤气。以散心念佛,难得往生。此法能令心归一处,一心念佛,决定往生。念数虽少,功德颇深。极闲极忙,既各有法。则半闲半忙者,自可斟酌其间而为修持法则也。又念佛之人,必须事事常存忠恕,心心堤防过愆。知过必改,见义必为,方与佛合。如是之人,决定往生。若不如是,则与佛相反,决难感通。又举凡礼拜读诵大乘经典,及作一切于世于人有益之事,悉皆以此回向西方。不可唯以念佛回向西方,其余功德,另去回向世间福报,则念不归一,便难往生。须知真能念佛,不求世间福报,而自得世间福报(如长寿无病,家门清泰,子孙发达,诸缘如意,万事吉祥等)。若求世间福报,不肯回向往生,则所得世间福报,反为下劣。而心不专一,往生便难决定矣。此念佛法门,一代时教大乘经典,尽皆赞扬。小乘经中,绝不提起。有不通教理者,斥为小乘。乃无知邪说,不可听从。又乩坛所说,多属灵鬼依托当人之智识而作。若说世间道理,则是者尚多。若说佛法,则非己所知,妄造谣言。如金刚直解后,所附之先天古佛宝号,乃灭人慧命,瞎人正眼,极恶无比之魔话。以此施人,罪过无量矣。

      《增广》卷1,23页

      与丁福保居士书

      近世士大夫,多守拘墟之见。有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事理相告者,则曰此稗官野史小说家凭空造者,何足信乎。其人亦曾读经阅史,虽见此种事,亦不体察其所以然,其拘墟也仍复如是。居士将历史之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事,集之于一编之中。上而麟经,下及明史,其事迹的的可考。彼拘墟者读之,当必哑口不敢谓其无稽妄造矣。至于学佛一事,原须克尽人道,方可趣向。若于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事,一不实践。虽终日奉佛,佛岂?之哉。良以佛教该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故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各令尽其人道之分,然后修出世之法。譬如欲修万丈高楼,必先坚筑地基,开通水道。则万丈高楼,方可增修,且可永久不坏。若或地基不坚,必至未成而坏。语云,选忠臣于孝子之门,学佛者亦复如是。昔白居易问鸟窠禅师,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欲学佛法,先须克己慎独,事事皆从心地中真实做出。若此人者,乃可谓真佛弟子。若其心奸恶,欲借佛法以免罪业者。何异先服毒药,后服良药。欲其身轻体健,年延寿永者,其可得乎。实验一书,堪破此弊。流通于世,大有利益。又苏州彭希涑曾辑二十二史感应录,于历史中,摘录因果事实百八十余条。不知阁下曾有此书否。若有,宜一并排印,以辟拘墟者之眼界。又二十四史,奇事固多。居士博览无遗。宜将非凡情所测之事,如欲海回狂后所标者,并诸因果轮回等事,尽录而辑作一书。以为治国安民,了生脱死之一助,则其功德大矣。不知肯满我愚愿乎。

      《增广》卷2,16页

      复永嘉某居士

      灵峰老人,乃末法绝无而仅有者。其言句理事具足,利益叵测。随人分量,各受其益。子弟之有才华,有善教,则易于成就正器。无善教,则多分流为败种。今日之民不聊生,国步艰难,几于蹶覆者。皆有才华无善教者,渐渐酿成之也。无才华,固宜教其诚实。有才华,益宜教其诚实。然诚实亦可伪为。最初即以因果报应,及人之一举心动念,天地鬼神,一一悉知悉见,作常途训诲。而阴骘文,感应篇,必令其熟读。且勿谓此非佛书而忽之。以凡夫心量浅近,若以远大之深理言之,则难于领会。此等书,老幼俱可闻而获益。而况德无常师,主善为师乎。佛尚以死尸粪秽毒蛇,令人作观,以之证阿罗汉者,逾恒河沙。况此种贴实存养省察之言句乎。楞严一经,不知净土者读之,则为破净土之元勋。知净土者读之,则为宏净土之善导。何以言之。以自力悟道之难,净土往生之易。十法界因果,一一分明。若不仗佛力,虽阴破一二,尚或著魔发狂,为地狱种子。而且二十四圆通之工夫,今人谁能修习。唯如子忆母之念佛,凡有心者,皆堪奉行。但得净念相继,自可亲证三摩。知好歹者读之,其肯唯主自力,不仗佛力乎。不知好歹者反是。以其止欲为通家,无心了生死耳。

      《增广》卷2,5页

      与聂云台居士书

      接贵家语,不胜钦佩。文正公心法,阁下得而传之,故能脱离富贵习气,乐我天真,不随物转也。致某君书,实为振兴颓敝之妙法,恐某君无此志向,则了无所益。然公之众览,必有肯取法者。盗窃因缘,推至其极,则可以为圣为贤,实为救世至文。由是知因果之道,至深至远,彼以因果为权渐小乘者,皆道听途说之流也。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当今之世,若不提倡因果报应,虽佛菩萨圣贤俱出于世,亦末如之何矣。又曰,善教儿女,为治平之本,而教女尤要。又曰,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以世少贤人,由于世少贤女。有贤女,则有贤妻贤母矣。有贤妻贤母,则其夫其子女之不贤者,盖亦鲜矣。彼学堂提倡男女平权,直是不知世务。须知男有男之权,女有女之权。相夫教子,乃女人之天职,其权极大。光之愚见如是,不知阁下以为然否。如其不甚悖谬,敢祈大加发挥,亦未始非挽回世道之一助也。

      《增广》卷1,89页

      复周群铮居士书一

      昨接师导信,言汝上月病势甚险。近已痊愈,幸甚。人之处世,一一须按当人本分,不可于分外妄生计虑。所谓君子思不出其位。又曰君子素其位而行。汝虽于净土法门,颇生信心。然犹有好高务胜之念头,未能放下,而未肯以愚夫愚妇自命。须知了生死,愚夫愚妇则易。以其心无异见故也。若通宗通教,能通身放下,做愚夫愚妇工夫,则亦易。否则通宗通教之高人,反不若愚夫愚妇之能带业往生。净土法门,以往生为主。随缘随分,专精其志,佛决定不欺人。否则求升反坠,乃自误耳,非佛咎也。

      《增广》卷2,8页

      复周群铮居士书二

      学佛必须专以自了为事,然亦须随分随力以作功德。若大力量人,方能彻底放下,彻底提起。中下之人,以无一切作为,遂成懒惰懈怠。则自利也不认真,利人全置度外。流入杨子拔毛不肯利人之弊。故必须二法相辅而行,但专主于自利一边。二林之语,亦不可误会。误会则得罪二林不小。二林之意,乃专主自利,非并随分随力教人修习净土法门全废也。利人一事,唯大菩萨方能担荷。降此谁敢说此大话。中下之人,随分随力以行利人之事,乃方可合于修行自利之道。以修行法门,有六度万行故。自未度脱,利人仍属自利。但不可专在外边事迹上做。其于对治自心之烦恼习气,置之不讲,则由有外行,内功全荒。反因之生我慢,自以功利为德,则所损多矣。譬如吃饭,须有菜蔬佐助。亦如身体,必用衣冠庄严。何于长途修行了生死之道,但欲一门深入,而尽废余门也。一门深入尽废余门,唯打七时方可。平时若非菩萨再来,断未有不成懈慢之弊者。以凡夫之心,常则生厌故也。天之生物,必须睛雨调停,寒暑更代,方能得其生成造化之实际。使常雨常晴,常寒常暑。则普天之下,了无一物矣。况吾侪心如猿猴,不以种种法对治。而欲彼安于一处,不妄奔驰者,甚难甚难。人当自谅其力,不可偏执一法,亦不可漫无统绪。以持戒念佛,求生西方为主。遇一切人,上而父母,中而兄弟朋友,下而妻子奴仆,皆以此为导,将谓非自利乎。一灯只一灯,一灯传百千万亿灯,于此一灯,了无所损。孰得孰失,何去何从。岂待问人方了知乎。

      《增广》卷2,8页

      复乔智如居士书

      凡人做事,当认真做,不可潦草塞责。况佛弟子为监狱之教诲师,有感化人心,成就正器之责任乎。语云,君子思不出其位,既膺此职,必期于令监犯革心服化为事,则功德大矣。所言三女居士,既欲归依,当与彼说,要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不可求来生人天福报。必须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戒杀护生,善教儿女。儿女虽小,万不可任性娇惯,必须对彼常说因果报应,使彼心中常存畏惧,自然不至将来作伤天损德之事。此提倡因果报应,及善教儿女,乃天下太平之根本法轮,对一切人,皆当以此相劝,非但为女人言也。陈吴氏法名志清,康金氏法名志净,倪康氏法名志澄,总以出此浊恶世界,生彼清净佛国为志而已。祈为函致,兼说光所嘱之意,令彼作一真实修行人,并教儿女亦修行,庶不愧归依佛法之一大事也。天下治乱,在于家庭中操之有道与否,此根本上之切实议论也。

      《增广》卷1,90页

      净土指要

      净土法门,乃如来一代时教中之特别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等觉菩萨,不能超出其外。逆恶罪人,亦可预入其中。不断惑业,得出轮回。即此一生,定登佛国。末世众生,根机陋劣,舍此法门,其何能淑。凡修净业者,第一必须严持净戒,第二必须发菩提心,第三必须具真信愿。戒为诸法之基址,菩提心为修道之主帅,信愿为往生之前导。净土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非信何由发愿,非愿何由起行,非持名妙行,何由证所信而满所愿。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信、愿、行如鼎三足,缺一则蹶。若不注重信愿,唯期持至一心,纵令深得一心,亦难了生脱死。何以故。以烦惑未尽,不能仗自力了生死。信愿既无,不能仗佛力了生死。世有好高务胜者,每每侈谈自力,藐视佛力。不知从生至死,无一事不仗人力,而不以为耻。何独于了生死一大事,并佛力亦不愿受,丧心病狂,一至于此。净宗行者,所当切戒。至于修持法则,常当如子忆母,行住坐卧,语默周旋,一句佛号,绵绵密密,任何事缘,不令间断。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能如是者,决定往生。又须心念仁恕,气象浑穆。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代人之劳,成人之美。常思己过,莫论人非。等觉菩萨,二六时中,礼十方佛,忏除宿业。况在凡地,常当惭愧,何敢自恃。若自恃者,纵有修持,皆属魔业。如是之人,切勿亲近,免致日久,与之俱化。直须守定宗旨,不随经教,及善知识语言所转,舍此别修也。此之法门,乃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成始成终之总持法门。一切法门,无不从此法界流。一切行门,无不还归此法界。故得九界同归,十方共赞,千经俱阐,万论均宣。吾辈末学,何可立异,以取自误误人之罪愆乎。愿深思之,愿深思之。

      《续编》卷下,201页

      诫吾乡初发心学佛者书

      吾常曰,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即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即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毫无恭敬,虽诵经念佛,亦非毫无利益。而亵渎之罪,当先受之,堕落三途,经若干劫。其罪毕已,当承此善因,又复闻法修道,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了生脱死。若现生竭诚尽敬,则现生即可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西方。一得往生,则超凡入圣,了生脱死,永离众苦,但受诸乐矣。?

      人之修福造业,总不出六根、三业。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前五根属身业,后意根属心,即意业。三业者,一身业,有三,即杀生、偷盗、邪淫。此三种事,罪业极重。学佛之人,当吃素,爱惜生命。凡是动物,皆知疼痛,皆贪生怕死,不可杀害。若杀而食之,则结一杀业,来生后世,必受彼杀。二偷盗,凡他人之物,不可不与而取。偷轻物,则丧己人格。偷重物,则害人身命。偷盗人物,似得便宜,折己福寿,失己命中所应得者,比所偷多许多倍。若用计取,若以势胁取,若为人管理作弊取,皆名偷盗。偷盗之人,必生浪荡之子,廉洁之士,必生贤善之子,此天理一定之因果也。三邪淫,凡非自己妻妾,无论良贱,均不可与彼行淫。行邪淫者,是坏乱人伦,即是以人身行畜生事。现生已成畜生,来生便做畜生了。世人以女子偷人为耻,不知男子邪淫,也与女子一样。邪淫之人,必生不贞洁之儿女。谁愿自己儿女不贞洁。自己既以此事行之于前,儿女禀自己之气分,决难正而不邪。不但外色不可淫,即夫妻正淫,亦当有限制。否则,不是夭折,就是残废。贪房事者,儿女反不易生,即生,亦难成人,即成人,亦孱弱无所成就。世人以行淫为乐,不知乐只在一刻,苦直到终身,与子女及孙辈也。此三不行,则为身业善,行,则为身业恶。二口业,有四,妄言、绮语、恶口、两舌。妄言者,说话不真实。话既不真实,心亦不真实,其失人格也,大矣。绮语者,说风流邪僻之话,令人心念淫荡。无知少年听久,必至邪淫以丧人格,或手淫以戕身命。此人纵不邪淫,亦当堕大地狱。从地狱出,或作母猪母狗。若生人中,当作娼妓。初则貌美年青,尚无大苦,久则梅毒一发,则苦不堪言。幸有此口,何苦为自他招祸殃,不为自他作幸福耶。恶口者,说话凶暴,如刀如剑,令人难受。两舌者,两头挑唆是非,小则误人,大则误国。此四不行,则为口业善,行,则为口业恶。三意业,有三,即贪欲、瞋恚、愚痴。贪欲者,于钱财田地什物,总想通通归我,越多越嫌少。瞋恚者,不论自己是非,若人不顺己意,便发盛怒,且不受人以理谕。愚痴者,不是绝无所知。即读尽世间书,过目成诵,开口成章,不信三世因果,六道轮回,谓人死神灭,无有后世等,皆名愚痴。此种知见,误国害民,甚于洪水猛兽。此三不行,则为意业善,行,则为意业恶。若身、口、意三业通善之人,诵经念佛,比三业恶之人,功德大百千倍。?

      学佛之人,必须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存好心者,凡逆天悖理,损人利己等恶念,不许起。起,则立刻生惭愧忏悔之心,令即消灭。凡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利人利物之心,须常存之。力能做者,认真做去,不能做者,心亦常存于此。说好话者,要说有益于人,有益于物的话。不是要人听到欢喜,叫做好话。如教训儿女,及劝人为善,劝人戒恶,劝人敦伦,劝人修福等。行好事者,认真行孝亲、敬兄、睦族、化俗之事。凡诵经、礼佛、念佛、拜忏各佛事,必须身心恭敬。?

      学佛之人,夜间不可赤体睡,须穿衫裤,以心常如在佛前也。吃饭不可过度,再好的饭,只可吃八九程。若吃十程,已不养人。吃十几程,脏腑必伤。常如此吃,必定短寿。饭一吃多,心昏身疲,行消不动,必至放屁。放屁一事,最为下作,最为罪过。佛殿僧堂,均须恭敬。若烧香,不过表心,究无甚香。若吃多了放的屁,极其臭秽,以此臭气,熏及三宝,将来必作粪坑中蛆。不吃过度,则无有屁。若或受凉,觉得不好,无事则出至空地放之,待其气消,再回屋中。如有事不能出外,当用力提之,不一刻,即在腹中散开矣。有谓,不放则成病,此话比放屁还罪过,万不可听。佛制戒律,未说此事,想古人身体好,又不贪吃,无有此事,故未说。若有,佛必说之。切不可谓佛不说,就应当放,则是自求堕落,佛也难救矣。孔子以圣人之资格,朝于凡夫之国君,将欲升堂,在阶下,便不敢大出气,况入堂面君乎。故论语云,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摄,提也。齐,音咨,与?同,衣岔子也。鞠,曲也。屏,闭藏也。息,鼻中气也。孔子朝君,将升堂,先鞠躬而行。鞠躬,则衣前长,故必提其两岔,去地约一尺,方不至蹋其衣而跌蹶失仪。严肃之极,故鼻中之气,似乎不出。试看此是何等敬畏。今人比孔子,则相去悬远。时君与佛,又相去悬远。放屁与不出气,又相去悬远。静言思之,直大地无容身之处矣,可不极力留心乎)。吾人业力凡夫,在圣中圣,天中天之佛殿中,三宝具足之地,竟敢不加束敛,任意放屁,此之罪过,极大无比。许多人因不多看古德著述,当做古德不说。不知古德说的巧,云泄下气,他也不理会是什么话,仍不介意。光三四十年前,常说此事,后试问之,人不知是何事,以故只好直说放屁耳。唱戏骂人说放肆,就是说你说的话是放屁。凡有所畏惧,气都不敢大出,从何会放屁。由其肆无忌惮,故才有屁。你勿谓说放屁话,为不雅听,我实在要救人于作粪坑之蛆之前耳。

      晨起,及大小解,必须洗手。凡在身上抠,脚上摸,都要洗手。夏月裤腿不可敞开,要扎到。随便吐痰擤(音醒)鼻,是一大折福之事。清净佛地,不但殿堂里不可吐擤,即殿堂外净地上,也不可吐擤。净地上一吐,便现出污相。有些人肆无忌惮,房里地上墙上乱吐,好好的一个屋子,遍地满墙都是痰。他以吐痰当架子摆,久久成病,天天常吐,饮食精华,皆变成痰了。若肯咽了,久则无痰,此是以痰杀痰最妙之法。如不能咽,当袖一痰布,吐于其上复袖之。此亦劳人,又不洁净。不如咽了,又不劳人,又无污秽,而且永无痰病,是为治痰病之妙法。

      学佛之人,一举一动,皆须留心。至于念佛,必须志诚。或有时心中悲痛起来,此也是善根发现之相,切不可令其常常如是,否则必著悲魔。凡有适意事,不可过于欢喜,否则必著欢喜魔。念佛时,眼皮须垂下,不可提神过甚,以致心火上炎,或有头顶发痒发痛等毛病,必须调停适中。大声念,不可过于致力,以防受病。掐(音恰)珠念,能防懈怠,静坐时,切不可掐,掐则指动而心不能定,久必受病。看经论,及各典章,不可急躁,须多看,急躁不能凝静,必难得其旨趣。后生稍聪明,得一部经书,废寝忘餐的看。一遍看过,第二遍便无兴看,即看,亦若丧气失魂之相。此种人,均无成就,当力戒之。苏东坡云,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孔子乃生知之圣,读易尚至韦编三绝。以孔子之资格,当过目成诵,何必又要看文而读。故知看文,有大好处。背诵,多滑口诵过。看文,则一字一句,悉知旨趣。吾人当取以为法,切不可显自己聪明,专尚背诵也。当孔子时无纸,凡书,或书于木板或书于竹简(亦竹板也)。易之六十四卦,乃伏羲所画。六十四卦开首之彖,乃文王所作。每卦之六爻,乃周公所作。此外之上经彖传,象传,下经彖传,象传,并乾坤二卦之文言,及系辞上传,系辞下传,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所谓十翼者,皆孔子所作。若约字说,孔子所作者,比文王、周公所作,当多十余倍。而孔子读文王、周公之易,竟至将编书之熟皮绳,磨断过三次,可以知读之遍数不可计也。吾人能以孔子之恒而读佛经,持佛名,必能以佛之言之德,熏己之业识心,成如来之智慧藏也。其专修净土法则,自有净土五经,净土十要,及净土诸著述,此不备书。

      《续编》卷上,10页

      如来随机利生浅近论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生佛不二,凡圣一如。由迷悟之攸分,致升沉以迥别。大觉世尊,愍而哀之。示成正觉,普度众生。以醍醐之一味,随机宜而殊说。大根则为说顿法,令其速成佛道。小器则授以渐教,使彼徐出尘劳。随顺世间,循循善诱。示戒善,辟人天之坦路。明因果,陈趋避之良谟。言戒善者,五戒不杀,即仁。不盗,即义。不邪淫,即礼。不妄语,即信。不饮酒,则心常清而志凝,神不昏而理现,即智。五戒全持,不堕三途,恒生人道。此与儒之五常大同。第儒唯令尽义,佛则兼明果报耳。十善者,不杀,不盗,不邪淫,名身三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名口四业。不贪,不瞋,不痴,名意三业。此与五戒大同。而五戒多分约身,十善多分约心。十善具足,定生天界。至于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对兄说友,对弟说恭,种种伦理之教,则皆欲使人各尽其分,无或欠缺,随顺世相,修出世法。若夫广明因果报应,不爽毫厘。堕狱生天,唯人自召。乃如来至极悲心,欲令众生永离众苦,但受诸乐耳。故不惜现广长舌相,为诸众生尽情宣演。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若欲不受苦果,必须先断恶因。若能常修善因,决定恒享乐果。此即书之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易之积善必有余庆,积不善必有余殃之意。但儒唯约现世与子孙言,佛则兼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无尽而论。而凡情未测,视作渺茫,不肯信受。如盲背导师,自趣险道,欲不堕坑落堑,何可得耶。是故佛法广被十法界机。若约人道而言,即无一人不堪受佛法,亦无一人不能受佛法。藉令各修戒善,则俗美人和,家齐国治。唐虞盛世之风,何难见于今日。因兹道启西乾,法流东震。历代王臣,咸皆崇奉。以其默化人心,隐赞治道,伏凶恶于未起,消祸乱于未萌故也。至于出家为僧,乃为专志佛乘,与住持法道而设。非谓佛法唯僧乃可修持也。此诸浅说,乃如来随顺世间,渐令出世之人天乘法。余如声闻,缘觉,菩萨等乘,咸皆以此为基。若夫有大根者,直趣妙觉,彻证吾心本具之佛性,极畅如来出世之本怀,其义深远,姑置勿论。

      《增广》卷2,论,13页

      复高邵麟居士书一

      谢恩光来山,持阁下书,展读之下,见其慕道心切,而愿力宏大,誓期深入。而不肯得少为足,欣慰无量。至于过赞不慧,令人惭愧无似耳。阁下欲了生死大事,况复年临知命,来日无多。又无知识益友之可亲近,而不专修净业,一心念佛。而欲泛泛然研究诸经奥义典句,似未深知净土法门之所以然者。宜往华严寺借阅净土十要,及净土圣贤录,息心详阅,自知所趣。一切众生,皆是过去父母,未来诸佛。杀而食之,何能下咽。若知此义,即丧身失命,亦不能吃一切肉矣。然佛之教人,循循善诱。上根则令其全断。中下则令其渐减,而遂至于全断耳。发愿文,文虽宏大。然须真实从心而发,方名为愿。否则心口相违,何名为愿。现世之愿,虽亦无妨。欲生福慧子孙,须从大积阴德广行方便中求。况阁下年当六八,续娶三妻,但止生女。即此可征宿世现生,皆少栽培。今欲转回天心,必须真实改过迁善。如明季袁了凡先生之笃实做去,断未有不蒙感格而满所愿者。且勿谓吾家素寒,不能广积阴德,大行方便。须知身口意三业皆恶,即莫大之恶。倘三业皆善,即莫大之善。至如愚人不信因果,不信罪福报应。侃侃凿凿,依安士全书等所说,为其演说。令其始则渐信因果,继则深信佛法,终则往生西方,了生脱死。一人如是,功德尚无量无边,何况多人。然须躬行无玷,方可感化同人。自己妻女,能信受奉行,别人自能相观而善矣。岂在资财多乎哉。但求不饥不寒,何思财发巨万。遗子黄金满籝,不如教子一经。祖德若亏,便当愧死。祖业纵亏,有何所伤。而以来日无多之身,思欲顿复。徒生妄想,了无实益。且自随缘度日,便为乐天知命矣。健寿处世,有顺无逆,世人谁不愿得。然而得者甚少,不得者甚多。以宿世现生,无大栽培,无因不能得果故也。今阁下欲生西方了生死。但当愿高曾祖父母等神识,仗自己自行化他修持净业之力,即蒙佛慈接引往生,则可谓大孝尊亲。其不绝先祖祀,及复祖业等,皆世间凡情所共知见之浅近境界也。况求生西方者,不可怕死。若今日即死,今日即生西方。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岂可今日要死,且不愿死。既贪恋尘境,不能放下。便因贪成障,净土之境不现,而随业受生于善恶道中之境便现。境现,则随业受生于善恶道中矣。往生西方,便成画饼。故修西方人,今日死也好,再活一百二十岁死也好。一切任彼前业,不去妄生计校。倘信愿真切,报终命尽,便即神超净域,业谢尘劳。莲开九品之花,佛授一生之记矣。又世人无子,每多广置妾媵,不知培德节欲。如此乃是速死之法,非求子之道。此事上关风化,及与宗祀,人皆冒昧而为,其于人之大伦,不亦有愧于衷乎。不慧人微德薄,百无一能。寄食普陀,苟延残喘,不敢为人作师。故谢恩光在先亦有此说,皆辞而不受。阁下归依三宝,随于本地择其品行端方者,拜以为师,则已得为如来弟子矣。下次再有笔札,不得用归依字样。贵地既无明眼通人,光自愧道业未成,不敢作师,然复随缘开示者。喻如无足之人,一步难移,安坐三叉路口。有欲直达家乡,不知所趣者,指令得其正道,速达家乡。而归家之人,断不以彼之不能行,并其言而废之也。

      《增广》卷1,17页以下三篇同

      复高邵麟居士书二

      来书言礼法华经,摄心念佛,及欲寡其过而未能,拟欲依功过格日常检点。足见汝近来操修,实属为己之学,非如今人之唯欲沽名邀誉,自欺欺人之可比也。幸甚幸甚。礼诵持念,种种修持,皆当以诚敬为主。诚敬若极,经中所说功德,纵在凡夫地,不能圆得。而其所得,亦已难思难议。若无诚敬,则与唱戏相同。其苦乐悲欢,皆属假妆,不由中出。纵有功德,亦不过人天痴福而已。而此痴福,必倚之以造恶业。其将来之苦,何有了期。当以此意普告同侪,俾修须真修,行须实行。则其利溥矣。所立拜经规矩,理固无碍。若依事相论之,若笼统通拜,当念南无大乘妙法莲华经,法华会上佛菩萨。拜下想礼经偈云。真空法性如虚空,常住法宝难思议。我身影现法宝前,一心如法归命礼。想全经放光,及经中所说佛菩萨,各各放光,照触自身,及法界有情。若逐字礼拜,当念一心顶礼大乘妙法莲华经某字法宝。拜某字则念某字。从如是我闻,至经尽,皆如此念。然观想一法,大非易事。若理路不清,及心识纷乱,或致起诸魔事。但以至诚恭敬为主,能观则观。否则竭诚致敬,蓦直拜去,亦自功德无量。若汝所立章程,对经而拜,拜下想偈,及拜起念佛观佛,固不若供经佛前,专一礼阿弥陀佛,为专精一致。且勿谓缘想一佛,不如缘想多佛之功德大。须知阿弥陀佛,是法界藏身。所有十方法界诸佛功德,阿弥陀佛一佛,全体具足。如帝网珠,千珠摄于一珠,一珠遍于千珠。举一全收,无欠无余。若久修大士,缘境不妨宽广。境愈宽而心愈专一。若初心末学,缘境若宽,则心识纷散。而障深慧浅,或致起诸魔事。故我佛世尊,及历代诸祖,皆令一心专念阿弥陀佛者此也。待其念佛得证三昧,则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咸皆具足。古人谓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须问长安。可谓最善形容者矣。至于止恶修善,刻实检察,虽莫善于功过格。然使心不主于诚敬,纵日记功记过,亦是虚文。功过格此间未有其书。若约予所见,但当主敬存诚,于二六时中,不使有一念虚浮怠忽之相。及与世人酬酢,唯以忠恕为怀。则一切时,一切处,恶念自无从而起。倘或宿习所使,偶尔忽生。而诚敬忠恕在怀,自能念起即觉,觉之即失。决不至发生滋长,举三业而随之矣。小人之所以伪为善而实为恶者,意谓人不我知。不知其不知者,但止世间凡夫耳。若得道圣人,固了了悉知。而天人鬼神,虽未得道。以报得他心通,亦了了悉知。况声闻缘觉菩萨诸佛,他心道眼,圆见三世,如视诸掌者乎。欲无知者,唯己不知则可耳。己若自知。则天地鬼神佛菩萨等,无不悉知之而悉见之矣。若知此义,虽暗室屋漏之中,不敢怠忽。人所不知之地,不敢萌恶。以天地鬼神诸佛菩萨共知。纵不知惭愧者,知此亦当惭愧无地矣。况真修实践之士哉。故欲寡其过,先须从畏此诸圣凡悉知悉见起。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犹是约世间情见而浅近言之。实则我心与十方法界,觌体吻合。由我迷故,其知局在于一身。彼十方法界圣人,彻证自心本具之法界藏心。凡法界中一切有情举心动念,无不亲知亲见。何以故,以同禀真如,自他无二故。若知此义,自能战兢惕厉,主敬存诚。初则勉力息妄,久则无妄可得矣(恶念原属妄想,若不觉照,便成实恶,倘能觉照,则妄想灭而真心现矣)。

      复高邵麟居士书三

      书中语语真实,欲得佛法实益。但以未知净土法门之所以,其心愿便与佛愿相违。世之修持求了生死者多矣。然每每以己愚见,测度如来不思议大法。遂致北辕适越,不能了脱。今生尚无正见,况来生乎。万一复得人身,而被今生所修之痴福所迷,安望其更加精进以求出离也耶。佛说一切大小权实法门,皆须仗己功力,断惑证真,方出生死。若惑业有一丝毫,生死决定难出。是以从生至生,从劫至劫,展转修持。或有力量充足,直进不退,即能了脱者。多皆旋觉忽迷,暂进久退,经尘点劫,不能出离。所以尔我今日尚为凡夫,皆坐不知如来普被三根,至极圆顿之净土法门故也。汝纵未亲知识,亦曾诵弥陀经,无量寿经,十六观经,及各净土发愿文,龙舒文,归元直指。彼皆令即生往生,汝偏欲展转来生。佛愍众生无力断惑,难了生死,故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横超法门。无论断惑与否,若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此是正行),及修行众善,回向往生(此是助行),无一不得生者。即五逆十恶之人,临终地狱相现,若心识不迷,闻善知识教以念佛求生西方。若念十声,或止一声,当下命终亦得往生(此在十六观经下品下生章,系金口诚言)。既往生已,即已高预海会,永出轮回。渐次进修,以圆佛果。若此逆恶罪人,不闻此不思议法,经尘点劫,难出地狱。饿鬼畜生尚难得,况欲得人身而修行了生死耶。当须发决定心,临终定欲往生西方。且莫说碌碌庸人之身,不愿更受。即为人天王身,及出家为僧,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大宏法化,普利众生之高僧身,亦视之若毒荼罪薮,决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如是决定,则己之信愿行,方能感佛。佛之誓愿,方能摄受。感应道交,蒙佛接引,直登九品,永出轮回矣。三归五戒,为入佛法之初门。修余法门,皆须依此而入,况即生了脱之至简至易,至圆至顿之不思议净土法门耶。不省三业,不持五戒,即无复得人身之分,况欲得莲花化生,具足相好光明之身耶。汝日暮途远,宜从径直之法。且专门读诵净土三经及普贤行愿品。研究净土诸经注疏。若诸语录,金刚,法华,且先置之度外。以事宜急先,心无二用故也。至于寡过一事,实为儒佛切要工夫。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使人谓其欲寡其过而未能。此实在意地上用功,非身口动辄有过也。在家居士,日与常人酬酢,固宜刻刻堤防。否则不但意业不净,即身口亦或污秽不净。欲其自他兼利,莫过于多识前言往行,以存龟鉴。安士全书,实为古今第一融通儒佛心法,详示因果报应,及修持方法之导俗奇书。宜常翻阅,庶无疑不释,无行不谨矣。法苑珠林,更加阔大。虽非甚深经典,然初心由浅及深,则无误会之失。若不先悉罪福因果,便拟直探第一义谛实相妙理。或恐见地不清,错认消息。则以迷为悟,求升反坠矣。汝既专修净土,宜以莲池大师新定净土发愿文为主(省庵语录下卷,有此愿文注解,阅之自知其妙)。汝自立四愿,或兼用或不用皆可。以彼愿文,事理周到,了无一义一法之渗漏。彼云法界,则包括无遗。汝云大千,校法界量,奚啻大地一尘,大海一滴。历观汝书,似是真实在心地上用功。然今之学者,每每专说假话,不修实行。意拟沽名邀誉以求体面,并非真实自省寡过而作是言也。此名自暴自弃,名大妄语,名不知惭愧。若非此等,则为圣贤之徒。若带此气,则是下流坯,乃法之罪人,佛之逆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直心直行,方与佛合。又自既修持净业(谓改过迁善及念佛,即生即愿往生西方),亦当教一切相识者,亦修净业。宜依龙舒文普劝门,令其随分随力,种此不思议善根。然既欲教人,须由亲及疏。妻妾子女,忍不令得此利益乎。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世出世自行化他,莫不如是。汝专求往生,晨朝十念外,凡行住坐卧,语默动静,著衣吃饭,屙屎放尿,一切时,一切处,皆当以六字洪名,置之心口之间。但于如法时处,声默随宜。若大小便睡眠,则只许默念,切勿出声。默则功德齐等,声则不恭。睡则又加伤气,不可不知。须知西方极乐世界,莫说凡夫不能到,即小乘圣人亦不能到。以彼系大乘不思议境界故也。小圣回心向大即能到。凡夫若无信愿感佛,纵修其余一切胜行,并持名胜行,亦不能往生。是以信愿最为要紧。蕅益云,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乃千佛出世不易之铁案也。能信得及,许汝西方有分(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佛经,亦名十六观经,此名净土三经,加普贤行愿品,名净土四经,仿单中有净土四经一本,其无量寿经,系魏承贯删削,又依余经增益,理虽有益,事实大错,不可依从)。

      复高邵麟居士书四

      接手书。知居士近来修持亲切,自讼寡过,希圣希贤。非徒博一修行之虚名而已。欣喜无量。夫欲学佛祖了生死,须从惭愧忏悔止恶修善而来(惭愧忏悔止恶修善,即自讼寡过,克己复礼,若能自讼,自然寡过,寡过即克己之实行,既能克己,自然复礼矣)。持斋警策,意甚真切。但须脚踏实地,尽力做去。否则便成妄语中妄语。知之匪艰,行之维艰。世间多少聪明人,皆以唯说不行,了此一生。徒入宝山,空手而归。可痛惜哉,可痛惜哉。若夫妄念满腔,憧憧往来,朋从尔思。由未真提正念故也。倘正念真切,则朋从于专注一境之正念矣。所谓调御得法,即寇贼皆为赤子。调御失道,虽手足亦作怨家。在凡夫地,谁无烦恼。须于平时预先堤防,自然遇境逢缘,不至卒发。纵发亦能顿起觉照,令其消灭。起烦恼境,不一而足。举其甚者,唯财色与横逆数端而已。若知无义之财,害甚毒蛇,则无临财苟得之烦恼。与人方便,究竟总归自己前程,则无穷急患难求救,由惜财而不肯之烦恼。色则纵对如花如玉之貌,常存若姊若妹之心。纵是娼妓,亦作是想,生怜悯心,生度脱心。则无见美色而动欲之烦恼。夫妇相敬如宾,视妻妾为相济继祖之恩人,不敢当作彼此行乐之欲具。则无徇欲灭身,及妻不能育,子不成立之烦恼。子女从小教训,则无忤逆亲心,败坏门风之烦恼。至于横逆一端,须生怜悯心。悯彼无知,不与计校。又作自己前生曾恼害过彼,今因此故,遂还一宿债,生欢喜心。则无横逆报复之烦恼。然上来所说,乃俯顺初机。若久修大士,能了我空。则无尽烦恼,悉化为大光明藏。譬如刀以磨利,金以炼纯。莲因淤泥滋培,方得清净光洁。境无自性,损益在人。三业四仪(四仪即行住坐卧),常持颜渊之四勿。五戒十善,必效曾氏之三省。暗室虽无人见,而天地鬼神咸知。念始萌乎隐微,罪福判若天渊。若能如是修省,将见举动皆善,恶无从生矣。此实正心诚意之宏规,切勿谓释氏琐屑,不若儒者之简捷也。若论念佛法门,唯以信愿行三法为其宗要。三法具足,决定往生。若无真信切愿,纵有真行,亦不能生。况悠悠泛泛者哉。蕅益所谓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乃三世不易之常谈,三根普被之妙道也。宜通身靠倒,庶亲证实益耳。信愿行三,十要中皆悉详示。而第一要,弥陀要解五重玄义中,第三明宗,发挥三法,最为精详。其后节节段段,皆有指示,宜细参阅。此不备书。至于念佛,心难归一。当摄心切念,自能归一。摄心之法,莫先于至诚恳切。心不至诚,欲摄莫由。既至诚已,犹未纯一,当摄耳谛听。无论出声默念,皆须念从心起,声从口出,音从耳入(默念虽不动口,然意地之中,亦仍有口念之相)。心口念得清清楚楚,耳根听得清清楚楚,如是摄心,妄念自息矣。如或犹涌妄波,即用十念记数,则全心力量,施于一声佛号。虽欲起妄,力不暇及。此摄心念佛之究竟妙法,在昔宏净土者,尚未谈及。以人根尚利,不须如此,便能归一故耳。印光以心难制伏,方识此法之妙。盖屡试屡验,非率尔臆说。愿与天下后世钝根者共之,令万修万人去耳。所谓十念记数者,当念佛时,从一句至十句,须念得分明,仍须记得分明。至十句已,又须从一句至十句念,不可二十三十。随念随记,不可掐珠,唯凭心记。若十句直记为难,或分为两气,则从一至五,从六至十。若又费力,当从一至三,从四至六,从七至十,作三气念。念得清楚,记得清楚,听得清楚,妄念无处著脚,一心不乱,久当自得耳。须知此之十念,与晨朝十念,摄妄则同,用功大异。晨朝十念,尽一口气为一念。不论佛数多少。此以一句佛为一念。彼唯晨朝十念则可,若二十三十,则伤气成病。此则念一句佛,心知一句。念十句佛,心知十句。从一至十,从一至十,纵日念数万,皆如是记。不但去妄,最能养神。随快随慢,了无滞碍。从朝至暮,无不相宜。较彼掐珠记数者,利益天殊。彼则身劳而神动,此则身逸而心安。但作事时,或难记数,则恳切直念。作事既了,仍复摄心记数。则憧憧往来者,朋从于专注一境之佛号中矣。大势至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利根则不须论。若吾辈之钝根,舍此十念记数之法,欲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大难大难。又须知此摄心念佛之法,乃即浅即深,即小即大之不思议法。但当仰信佛言,切勿以己见不及,遂生疑惑,致多劫善根,由兹中丧,不能究竟亲获实益,为可哀也。掐珠念佛,唯宜行住二时。若静坐养神,由手动故,神不能安,久则受病。此十念记数,行住坐卧皆无不宜。卧时只宜默念,不可出声。若出声,一则不恭,二则伤气。切记切记。居士以年将半百,身系樊笼,素未参寻知识。倘欲即生了脱,但当专主净土一门。金刚法华,且先置之度外。待净土大通,一心已得后,再行研究不晚也。若此刻便即从事,恐智力不给,得彼失此。一法未精,二利咸失耳。拣魔辨异录系禅宗。深通教理者尚不易知,况居士乎。凡禅宗典章,概勿研究。以禅宗意在言外,若按文解义,则错会佛法,以善因而招恶果。释氏稽古略,乃记事之书,而以禅宗为主。凡属此种言句,皆当置之勿究可也。吾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灭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灭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全无恭敬,虽种远因,其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凡见一切信心人,皆须以此意告之。此系从初心至究竟之决定实义。若当作腐僧迂谈,便为自暴自弃,岂特孤负印光,实为孤负自己也已。

      复张季直先生书

      光一无知无识之粥饭僧耳,由徐蔚如谬以芜稿再四排印,竟致渎及青眼,尚不以芜秽见弃,反谓其儒释融通,有体有用。殆所谓志在敬佛,遂忘其僧之庸劣也,感极愧极。易园与光,殆有宿缘,每欲拉阁下以同往西方,俾无量劫来,及与现生,所培之善根福德,同归实际,光极为佩服。以阁下当代文宗,光一无知无识之挂搭僧,故不敢随易园之班,以修书奉劝也。今接阁下华翰,见其曾看佛经,不知何者禅也,但觉净耳,不胜欣慰。足知阁下般若种子,殆非一佛二佛三四五佛所之所种者。夫禅至于不知,方是真禅,以见闻觉知,皆意识中事,唯其不知,方能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即如如佛耳。净至于但觉,则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一如矣,否则何名但觉。阁下见解如此,已是超越近之学佛者万万。倘再能生信发愿,回向往生,则上品莲台,当可独据。或恐阁下于禅净之所以然,佛力自力之大小难易,未能深知。谓既悟自心,当处便是西方,不须求生,则其误非浅。何以故,以凡夫纵能悟到极处,尚有无始以来之烦恼习气,未能顿断。烦恼习气若有一丝毫,便不能超出生死轮回之外,此仗自力了生死之难也。念佛法门,但具真信切愿,无论工夫之浅深,功德之大小,皆可仗佛慈力,带业往生。末世众生,欲了生死,不依此法,其难不可以喻矣。祈详读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自知光言不谬。若不以为谬,且无多暇,但息心详阅文钞,自可悉知矣。

      《增广》卷2,54页

      复永嘉某居士书

      自去腊至三月下旬,所接四书,及师?所持二位与徐君问答,并布匹食物等,足见为法心切,爱我情深。初则企徐君来,次则阅彼所印文钞,目似吃亏,以故迟迟其复耳。去腊之书,实得以友辅仁之义。但以推我过高,令人益加惭赧。夫人生大伦,其数唯五。谓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而父生,师教,君食,三者相等。何五伦之中,不列其师。不知师有成我之德者,则属于父。次则诱掖奖劝,以达其材,则属于兄。故孟子谓师也父兄也。次则丽泽互益,如二月互照,二手互援,则属于友(朋从二月,友从二手,古文友作?,又,手也,?系又之变体)。故佛门每谓寻师访友。印光毫无实德,不敢为人作师。而以友辅仁之心,固自志学以至今日,未尝息念。而人不我谅,不但不加磋磨,或时反见弃舍。汝企吾亲证三昧,又恐有负初衷,致书劝进,不遗余力。吾自束发受书以来,未遇此之益友。感甚愧甚。而死罪四字,乃直臣谏君激其必纳之词。施于师友,殊为失体。印光宿业深重,初生半载,病目六月。号咷哭泣,除食息外,了无一刻止息。其痛苦不知其何如。幸承夙善根力,得见天日,实为万幸。成童受书,由宿业引发,致服韩欧辟佛之毒。继则深自省察,自知惭愧,归命三宝,出家为僧。若非三宝冥垂加被,使我自省。则当今之时,久在阿鼻地狱,受诸剧苦。何能与诸君子指东话西,论自力他力,以期同证真常,诞登觉岸乎哉。其七期已满,三昧未成,一由夙业深重,二由精神衰颓所致。然佛固不见弃于罪人,当承兹行以往生耳。十念记数,不是数息。以其从一至十,同于数息。又以莲宗宝鉴,讹作至百千万,恐受其病,引为证明。目为数息持名,断断不可。欲证三昧,自有佛祖所示三世不易之法。何得问我所证,方能缵步。弥陀经云,执持名号,若一日乃至若七日,一心不乱(此一日七日,乃是举例之词,不可执定,若是等觉根性,一念即能不乱,何待一日,若是逆恶根性,毕生亦难一心,何况七日,王耕心混上中下根为一例,发而为论,深自矜夸,谓为发前人所未发,实为上违佛祖诚言,下启后进狂妄,令人不胜悲痛哀怜而莫之能止也)。观经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入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作指心想,是指心是,观想既是作,持诵礼拜岂不是作,举一反三,儒者尚然,况博地凡夫,上窥佛意,何得不依圆顿妙解,而以担板之见推测乎)。楞严大势至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文殊选圆通偈,谓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今例之曰,反念念自性,性成无上道。四十二章经云,夫心者,置之一处,无事不办。梦东云,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此十六字为念佛法门一大纲宗。欲修三昧,何不于此等语句中全身靠倒。不以圣言为量,而以我之罪业凡夫为准,岂不颠倒之甚乎。然汝发此言,盖亦有由。以衷论详示省一大师所见之境,及耕心谓承彼心传。意者必有种种不思议妙境,及口传心受之妙诀耳。不知三昧者,华言正定,亦云正受。正定者,寂照双融之谓。正受者,妄伏真现之谓。寂照双融,有何境界之可得。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又曰,以无所得故,三世诸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楞严云,圆满菩提,归无所得。修禅定人(指四禅八定)及参禅人,以唯仗自力,不求佛加。故于工夫得力真妄相攻之时,每有种种境界,幻出幻没。譬如阴雨将晴之时,浓云破绽,忽见日光。恍惚之间,变化不测。所有境界,非真具道眼者,不能辨识。若错认消息,则著魔发狂,莫之能医。念佛人以真切之信愿,持万德之洪名。喻如杲日当空,行大王路。不但魑魅魍魉,划踪灭迹。即歧途是非之念,亦无从生。推而极之,不过曰,念至功纯力极,则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一如而已。此理此行,唯恐人之不知,不能合佛普度众生之愿。岂秘而不传,独传于汝乎。若有暗地里口传心受之妙诀,即是邪魔外道,即非佛法。然印光实有人所不得而己所独得之诀,不妨由汝之请,以普为天下之诸佛子告。其诀唯何,曰诚,曰恭敬。此语举世咸知,此道举世咸昧。印光由罪业深重,企消除罪业,以报佛恩。每寻求古德之修持懿范。由是而知诚与恭敬,实为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之极妙秘诀。故常与有缘者谆谆言之。持经利益随心论,虽发其端,未明其概。拟续一二万言,历引古德诚敬之迹,与其感应之道,并参己芜语,发挥评论。俾阅者法戒分明,知所取舍。自不至以巨因而获微果,与夫以善因而招恶果耳。斯言已与徐君说之。须知诚与恭敬,非唯学佛宜然。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欲得精一,莫不以此而为基本。观孟子弈秋诲弈一事,可以知矣。徐君夙具灵根,而且历代奉佛,自出世来,即受庭训,又经二三十年之学问阅历,何舍高明而取卑劣,宝印光之文而为之流布也。须知宏法利生,贵识时机。今人应受之法,与所受之病,高明者不肯详言。其所言者,纵极玄妙,多非应病之药。或由彼妙药,反增其病。印光譬如无知无识之庸医,不但不知病原,亦且不知药性。唯以先祖秘制之阿伽陀万应丸,举虚实寒热种种诸病,皆以此药投之。倘不怀疑,取而服之,立见全愈。即秦缓扁鹊无从措手之证,一服此药,立见起死回生。于是有心活人济世者,为之广出招帖,令有病者,同服此药。虽知秦缓等之神妙不测,而不广告者,以病属宿业,有神仙不能疗者,况神医乎。至于所断评衷论语,实属婆心真切,与印光交互发明。特欲开人正眼,非是文饰印光。仁老评语,亦极痛切。然于王生心病,及衷论流弊,尚欠发挥。印光所说,多致力于此二者耳。及余所答,皆悉圆融恰当。唯论四土一段,约理固无大碍,约事殊欠精详。以凡圣同居,方便有余二土,乃约带业往生之凡夫,与断见思惑之小圣而立,不可约佛而论。若约佛论,非但西方四土,全体寂光。即此五浊恶世,三途恶道,自佛视之,何一不是寂光。故曰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其佛所住,名常寂光。遍一切处之常寂光土,唯满证光明遍照之毗卢遮那法身者,亲得受用耳。余皆分证。若十信以下至于凡夫,理则有而事则无耳。欲详知者,当细研弥陀要解论四土文。而梵网玄义,亦复具明(毗卢遮那,华言光明遍照,亦云遍一切处,乃一切诸佛究竟极果满证清净法身之通号,圆满报身卢舍那佛亦然,若释迦弥陀药师阿閦等,乃化身佛之各别名号耳,卢舍那,华言净满,以其惑业净尽,福慧圆满,乃约智断二德所感之果报而言)。又须知实报寂光,本属一土。约称性所感之果,则云实报。约究竟所证之理,则云寂光。初住初入实报,分证寂光。妙觉乃云上上实报,究竟寂光。是初住至等觉,二土皆属分证。妙觉极果,则二土皆属究竟耳。讲者于实报则唯约分证。于寂光则唯约究竟。寂光无相,实报具足华藏世界海微尘数不可思议微妙庄严。譬如虚空,体非群相,而一切诸相,由空发挥。又如宝镜,虚明洞彻,了无一物,而复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实报寂光,即一而二,即二而一。欲人易了,作二土说。金轮咒法所示,乃三世因果。为猎为僧,乃前世因果。今得为人,福尽将堕,乃约迷不修,示前因后果。念佛阅经,悟二空理,证实相法,乃约省悟修持,示现因后果。且勿笼统自任,谓现生便能如是。现生证实相者,非无其人。恐贤契无此善根。若不详陈其故,或致妄期圣证,则志高而行不逮。久而久之,必致丧心病狂,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求升反坠,弄巧成拙。究其结果,难免永沦恶趣。不但埋没己灵,实为孤负佛恩。二空理唯言悟,则利根凡夫即能。如圆教名字位中人,虽五住烦恼,毫未伏断,而所悟与佛无二无别(五住者,见惑为一住,思惑为三住,此二住于界内,尘沙惑无明惑共为一住,此二住于界外)。若约宗说,则名大彻大悟。若约教说,则名大开圆解。大彻大悟,与大开圆解,不是依稀仿佛明了而已。如庞居士闻马祖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当下顿亡玄解。大慧杲闻圆悟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亦然。智者诵法华,至药王本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豁然大悟,寂尔入定。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能如是悟,方可名大彻大悟,大开圆解。若云证实相法,则非博地凡夫之所能为。南岳思大禅师,智者之得法师也。有大智慧,有大神通。临终有人问其所证。乃曰,我初志期铜轮(即十住位,破无明,证实相,初入实报,分证寂光,初住即能于百三千大千世界,示作佛身,教化众生,二住则千,三住则万,位位增数十倍,岂小可哉),但以领众太早,只证铁轮而已(铁轮,即第十信位,初信断见惑,七信断思惑,八九十信破尘沙,伏无明,南岳思示居第十信,尚未证实相法,若破一品无明,即证初住位,方可云证实相法耳)。智者大师,释迦之化身也。临终有问未审大师证入何位。答曰,我不领众,必净六根(即十信位,获六根清净,如法华经法师功德品所明)。损己利人,但登五品(五品,即观行位,圆伏五住烦恼,而见惑尚未断除)。蕅益大师临终有偈云,名字位中真佛眼,未知毕竟付何人(名字位人,圆悟藏性,与佛同俦,而见思尚未能伏,何况乎断,末世大彻大悟人,多多是此等身分,五祖戒为东坡,草堂清作鲁公,犹其上者,次则海印信为朱防御女,又次则雁荡僧为秦氏子桧,良以理虽顿悟,惑未伏除,一经受生,或致迷失耳,藏性,即如来藏妙真如性,乃实相之异名)。蕅益大师示居名字,智者示居五品,南岳示居十信。虽三大师之本地,皆不可测。而其所示名字观行相似三位,可见实相之不易证,后进之难超越。实恐后人未证谓证,故以身说法,令其自知惭愧,不敢妄拟故耳。三大师末后示位之恩,粉骨碎身,莫之能报。汝自忖度,果能越此三师否乎。若曰,念佛阅经,培植善根,往生西方之后,常侍弥陀,高预海会,随其功行浅深,迟早必证实相。则是决定无疑之词,而一切往生者之所同得而共证也。又金轮咒法,不许问事,唯许问善根,问法门。而末世众生,无论有善根无善根,皆当决定专修净土,法门亦不须问。善根有,固宜努力。无,尤当笃培。则善根亦不须问。只宜持咒,助修净业。勿辄作法,烦渎佛圣。倘动辄作法,若身心不恭敬,不至诚,或致起诸魔事。唯一事宜作法,而非汝等分上事。如有发心出家者,自未证道,不能观机,上叩佛慈,冥示可否,庶无匪徒败种混入之弊。而今之收徒者,唯恐其不多。明知为下流,尚急急欲收,唯恐其走脱。谁肯如此决择。贪名利,喜眷属,致令佛法一败涂地,莫之能兴也。至于业障重,贪瞋盛,体弱心怯,但能一心念佛,久之自可诸疾咸愈。普门品谓若有众生,多于淫欲瞋恚愚痴,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之。念佛亦然。但当尽心竭力,无或疑贰,则无求不得。然观音于娑婆有大因缘。于念佛外,兼持观音名号亦可。或兼持楞严大悲等咒,亦无不可。至于阅经,若欲作法师,为众宣扬,当先阅经文,次看注疏。若非精神充足,见解过人,罔不徒劳心力,虚丧岁月。若欲随分亲得实益,必须至诚恳切,清净三业。或先端坐少顷,凝定身心,然后拜佛朗诵,或止默阅。或拜佛后端坐少顷,然后开经。必须端身正坐,如对圣容,亲聆圆音。不敢萌一念懈怠。不敢起一念分别。从首至尾,一直阅去。无论若文若义,一概不加理会。如是阅经,利根之人,便能悟二空理,证实相法。即根机钝劣,亦可以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六祖谓但看金刚经,即能明心见性,即指如此看耳,故名曰但。能如此看,诸大乘经,皆能明心见性,岂独金刚经为然。若一路分别,此一句是甚么义,此一段是甚么义。全属凡情妄想,卜度思量。岂能冥符佛意,圆悟经旨,因兹业障消灭,福慧增崇乎。若知恭敬,犹能少种善根。倘全如老学究之读儒书,将见亵慢之罪,岳耸渊深。以善因而招恶果,即此一辈人也。古人专重听经,以心不能起分别故。如有一人出声诵经,一人于旁,摄心谛听。字字句句,务期分明。其心专注,不敢外缘一切声色。若稍微放纵,便致断绝,文义不能贯通矣。诵者有文可依,心不大摄,亦能诵得清楚。听者惟声是托,一经放纵,便成割裂。若能如此听,比诵者能至诚恭敬之功德等。若诵者恭敬稍疏,则其功德,难与听者相比矣。今人视佛经如故纸,经案上杂物与经乱堆。而手不盥洗,口不漱荡,身或摇摆,足或翘举。甚至放屁抠脚,一切肆无忌惮,而欲阅经获福灭罪,唯欲灭佛法之魔王,为之证明赞叹,谓其活泼圆融,深合大乘不执著之妙道。真修实践之佛子见之,唯有黯然神伤,潸焉出涕。嗟其魔眷横兴,无可如何耳。智者诵经,豁然大悟,寂尔入定。岂有分别心之所能得哉。一古德写法华经,一心专注,遂得念极情亡,至天黑定,尚依旧写。侍者入来,言天黑定了,只么还写,随即伸手不见掌矣。如此阅经,与参禅看话头,持咒念佛,同一专心致志。至于用力之久,自有一旦豁然贯通之益耳。明雪峤信禅师,宁波府城人,目不识丁。中年出家,苦参力究。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其苦行实为人所难能。久之大彻大悟,随口所说,妙契禅机。犹不识字,不能写。久之则识字矣。又久之则手笔纵横,居然一大写家。此诸利益,皆从不分别专精参究中来。阅经者亦当以此为法。此老语录,已入清藏。谭埽庵以名进士,归依座下,为制道行碑,有一万余言。阅经时,断断不可起分别。自然妄念潜伏,天真发现。若欲研究义理,或翻阅注疏。当另立一时,唯事研究。当研究时,虽不如阅时之严肃,亦不可全无恭敬。不过比阅时稍舒泰些。未能业消智朗,须以阅为主,研究但略带。否则终日穷年,但事研究。纵令研得如拨云见月,开门见山一样,亦只是口头活计。于身心性命,生死分上,毫无干涉。腊月三十日到来,决定一毫也用不著。若能如上所说阅经,当必业消智朗。三种情见,当归于无何有之乡矣。若不如是阅经,非但三种情见,未必不生。或恐由宿业力,引起邪见,拨无因果。及淫杀盗妄种种烦恼,相继而兴,如火炽然。而犹以为大乘行人,一切无碍。遂援六祖心平何劳持戒之语,而诸戒俱以破而不破为真持矣。甚矣,修行之难得真法也。所以诸佛诸祖,主张净土者。以承佛慈力,制伏业力,不能发现耳。当以念佛为主,阅经为助。若法华、楞严、华严、涅槃、金刚、圆觉。或专主一经。或此六经,一一轮阅。皆无不可。而阅之之法,断断不可不依吾说,而苟且从事。致令不思议利益,由肆无忌惮,并分别妄情而失之。岂不哀哉。吾昔谓汝与师?已能彻底信向净土法门。及观汝问徐君诸稿,则又欲持咒,又欲研究戒学。以密咒功德,净土中无此称述。便中心漾漾,毫无定见。汝是何等根机,而欲法法咸通耶。其急切纷扰,久则或致失心。吾与徐君言,祈彼极力开示,以尽法门师友之谊。师?以密宗气冲尘沾,皆获解脱,净宗无此等益。何不观五逆十恶,临终狱现,念佛数声,即获往生乎。又何不观华严证齐诸佛之等觉菩萨,尚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以期圆满佛果乎。若谓有胜此者,便欲废此修彼。何不体贴佛祖千经万论殷勤丁宁之至意乎。刻实论之,大乘法门,法法圆妙。但以机有生熟,缘有浅深,故致益有难得与易得耳。善导,弥陀化身也。其所示专修,恐行人心志不定,为余法门之师所夺。历叙初二三四果圣人,及住行向地等觉菩萨,末至十方诸佛,尽虚空,遍法界,现身放光,劝舍净土,为说殊胜妙法,亦不肯受。以最初发愿专修净土,不敢违其所愿。善导和尚,早知后人这山看见那山高,渺无定见,故作此说。以死尽展转企慕之狂妄偷心。谁知以善导为师者,尚不依从。则依从之人,殆不多见。岂夙世恶业所使,令于最契理契机之法,觌面错过,而作无禅无净土之业识茫茫,无本可据之轮回中人乎,哀哉。吾以汝究学心切,若常致书通问,彼此皆为烦扰。因问师?有无教乘法数等书,令请去,则有处查阅。翻译名义,系释梵语名义之书。释氏稽古略,系载历代佛门事迹之书。阅藏知津,系标示大藏经论语录及诸著述大意之书。龙藏汇记,即是清藏目录。此诸书皆不可不有。有此诸书,如一师相随,有问即答。未断烦惑之人,须依事忏。恳切极处,不思议妙理,彻底圆彰。若舍事说理,只成得一个画饼利益。说时则有,用时则无。又高僧传初二三四集,居士传,比丘尼传,善女人传,净土圣贤录,皆记古德之嘉言懿行。阅之,自有欣欣向荣之心,断不至有得少为足,与卑劣自处之失。宏明集,广宏明集,镡津文集,折疑论,护法论,三教平心论,续原教论,一乘决疑论,皆护教之书。阅之,则不被魔外所惑,而摧彼邪见城垒矣。此等诸书,阅之,能令正见坚固,能与经教互相证明。且勿谓一心阅经,置此等于不问。则差别知见不开,遇敌或受挫辱耳。汝书所陈,有未标示者,若能详细体察,其意固自彰彰。又二空,即我空法空。我空者,谓于五阴色受想行识中,了知若色若心(色即色法,下四即心法),悉皆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别离而灭,了无主宰之实我可得。法空者,于五阴法,了知当体全空。心经照见五蕴皆空,即是其义。只此法空之理,即是实相。由破无明,证实相,故曰度一切苦厄也。实相者,法身理体,圆离生灭断常空有等相,而为一切诸相之本,最为真实,故名实相。此之实相,生佛同具。而凡夫二乘,由迷背故,不能得其受用。喻如衣里明珠,由不知故,不免贫穷。非曰在迷凡夫与证真谛之二乘,无此理体也。悟者,了了分明,如开门见山,拨云见月。又如明眼之人,亲见归路。亦如久贫之士,忽开宝藏。证者如就路还家,息步安坐。亦如持此藏宝,随意受用。悟则大心凡夫,能与佛同。证则初地不知二地举足下足之处。识此悟证之义,自然不起上慢,不生退屈。而求生净土之心,万牛亦难挽回矣。又凡钞录文字,必须谛审精详,不可粗略了事。弥陀要解序,经成时大师节略,语句便不圆润。而末后云,不敢与二翁竟异,亦不必与二翁强同,譬如侧看成峰,横看成岭,纵皆不尽庐山真境,要不失为各各亲见庐山而已。时师略去此譬,不必与二翁强同之必字,讹作敢字,便成我慢自大,藐视二翁。意中便有二翁所注违经,不敢依从之义。并与下譬相反。实为冤诬蕅益,贻误后学,读之令人痛心疾首。今之时,是何时也。南北相攻,中外相敌。三四年来,人死四五千万。自有生民以来,未闻有如此之惨凄者。又复风吹,水冲,地震,瘟疫,各处频频见告。又兼水旱,不一年中,每兼受其灾。诸物之贵,比昔几倍。当斯时也,幸而得生,敢不竭力专修净业,以期往生净土乎。敢以幸得之身,游逸其志,不注定一法,而泛泛然致力于不契时机之法门乎。倘或一息不来,而欲再闻如此之径直法门,恐无有如是之侥幸也已。

      《增广》卷1,43页

      复徐彦如轶如二居士书

      所言俗务纠缠,无法摆脱者。正当纠缠时,但能不随所转,则即纠缠便是摆脱。如镜照像,像来不拒,像去不留。若不知此义,纵令屏除俗务,一无事事。仍然皆散妄心,纠缠坚固,不能洒脱。学道之人,必须素位而行,尽己之分。如是则终日俗务纠缠,终日逍遥物外。所谓一心无住,万境俱闲,六尘不恶,还同正觉者,此之谓也。至于念佛一事,最要在了生死。既为了生死,则生死之苦,自生厌心。西方之乐,自生欣心。如此则信愿二法,当念圆具。再加以志诚恳切,如子忆母而念。则佛力法力,自心信愿功德力,三法圆彰。犹如杲日当空,纵有浓霜层冰,不久即化。初心念佛,未到亲证三昧之时,谁能无有妄念。所贵心常觉照,不随妄转。喻如两军对垒,必须坚守己之城郭,不令贼兵稍有侵犯。候其贼一发作,即迎敌去打。必使正觉之兵,四面合围。俾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彼自惧获灭种,即相率归降矣。其最要一著,在主帅不昏不惰,常时惺惺而已。若一昏惰,不但不能灭贼,反为贼灭。所以念佛之人,不知摄心,愈念愈生妄想。若能摄心,则妄念当渐渐轻微,以至于无耳。故云,学道犹如守禁城,昼防六贼夜惺惺。将军主帅能行令,不动干戈定太平。

      《增广》卷2,40页

      致包师贤居士书

      温州之灾,闻之惨然。天灾人祸,无有底极。实足为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之证。亦堪为信愿念佛,往生西方之最切警策也。念佛心不归一,由于生死心不切。若作将被水冲火烧,无所救援之想。及将死,将堕地狱之想。则心自归一,无须另求妙法。故经中屡云,思地狱苦,发菩提心。此大觉世尊最切要之开示,惜人不肯真实思想耳。地狱之苦,比水火之惨,深无量无边倍。而想水冲火烧则悚然,想地狱则泛然者。一则心力小,不能详悉其苦事。一则亲眼见,不觉毛骨为悚然耳。

      《增广》卷2,41页

      复陈慧超居士书

      接手书。知居士慕道之心,极其恳切,不胜欣慰。但以校定安士书,及诸冗务,不遐裁复,故迟至今。贪瞋痴心,人人皆有。若知彼是病,则其势便难炽盛。譬如贼入人家,家中主人若认做家中人,则全家珍宝,皆被彼偷窃净尽。若知是贼,不许彼在自家中停留一刻,必须令其远去净尽。庶财宝不失,而主人安泰矣。古德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贪瞋痴一起,立即觉了,则立即消灭矣。若以贪瞋痴为自家正主,则如认贼为子,其家财宝必致消散矣。念佛时不能恳切者,不知娑婆苦,极乐乐耳。若念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遇,净土法门更为难遇。若不一心念佛,一气不来,定随宿生今世之最重恶业,堕三途恶道,长劫受苦,了无出期。如是则思地狱苦,发菩提心。菩提心者,自利利他之心也。此心一发,如器受电,如药加硫。其力甚大,而且迅速。其消业障,增福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也。被境所转,系操持力浅。则喜怒动于中,好恶形于面矣。操持者,即涵养之谓也。若正念重,则余一切皆轻矣。是以真修行人,于尘劳中炼磨。烦恼习气,必使渐渐消灭,方为实在工夫。在家人不随众,各人念佛。坐立绕跪,皆无不可。但不可执定一法,若执定,则人易劳而心或难得相应。当斟酌其自己之色力及工夫,而取其合宜行之,则有益矣。若常途通行,宜先绕,次坐,次跪。绕跪皆觉辛苦,宜坐念。坐念若起昏沉,宜绕念,或立念。昏沉去,当复坐念。宜按钟,不宜掐珠,以掐珠难养心故。安士全书,实为末世最胜良导。尤惜阴居士极欲全国流布,俾大家同开眼界。由兹挽回世道人心,止息天灾人祸。现已募得一万余部,尚难广布。今寄上通告,并办法一张,祈阁下阅之。随分随力相助,随缘随机相劝。无力出资,则以言赞叹,令人发心,亦是功德。务使迷昧之流,闻晨钟而梦醒。贪恶之辈,见因果而心惊。人心若转,天灾自息。此系正本清源之道。即世谛浅近之法,而直达乎出世深远莫测之法之最胜方便也。凡在知交,当为劝发。无信心人,亦勿强劝,以系结善缘故。若一强勉,便杂烦恼,虽有小功,实获大咎。未能令彼得巨益,有碍自己利人心故。

      《增广》卷1,74页

      复永嘉某居士书一

      接手书,知由病中蒙三宝力,化险为夷。方知生死了手,非一门深入,不克济事。因研阅净宗各书。方知弥陀为我发愿立行,以期成佛。我违弥陀行愿,以故长劫恒沦六道,永作众生。了知弥陀乃我心中之佛,我乃弥陀心中之众生。心既是一而凡圣天殊者,由我一向迷背之所致也。如是信心,可为真信。从此信心上,发决定往生之愿,行决定念佛之行。庶可深入净宗法界,一生取办,一超直入如来地,如母子相会,永乐天常矣。虽然,知之匪艰,行之维艰。世有一班掠虚汉,闻得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理,或由阅教参宗,悟及此理。遂谓我与佛同,而了无所用其若修若证。遂放心恣意于一切境缘之中。误谓六尘即觉,贪瞋痴即戒定慧,何须制心摄身,无绳自缚。此种见解,最为下劣。谓之执理废事,拨无因果。如以画饼充饥,陵空作屋。自误误人,罪岂有极。以善因而招恶果。三世诸佛,名为可怜悯者。汝当仗此心佛因果不二之理,切实修持信愿行法。则往生可期,成佛有望矣。幸甚慰甚。一行居集禅宗秘密了义经序,已与蔚如言之。彼回书云,彼绝未见此经,故刻时忽略过去。当将此序抽去,免滋疑误。又令刻字须粗,以期多刷。彼亦言已与刻工嘱令粗些。又言于二月初当即北上。光亦不问仍复从政与否。然北京现创刻经处,非蔚如照应不可。戒烟方散布四远,有依之戒者,皆得药尽病除,真神方也。如来说法,原为被机。故有为实施权,开权显实,五时施化之事。又以仗自力了脱则难,仗佛力了脱则易。兼以末世众生,根机陋劣。故特开净土法门,俾上中下三根,等蒙利益,同登不退。世有好高务胜者,不观时机,每以多分不能契悟者,令人修习。其意虽亦甚善,然约教而遗机,则其用力也多,而得益者少矣。

      《增广》卷1,65页

      复永嘉某居士书二

      来书颇合善导专修之说,又契吾人庸劣之机,喜甚。众生习气,各有所偏。愚者偏于庸劣,智者偏于高上。若愚者安愚,不杂用心,专修净业,即生定获往生,所谓其愚不可及也。若智者不以其智自恃,犹然从事于仗佛慈力,求生净土一门,是之谓大智。倘恃己见解,藐视净土。将见从劫至劫,沉沦恶道,欲再追随此日之愚夫,而了不可得。彼深通性相宗教者,吾诚爱之慕之,而不敢依从。何也。以短绠不能汲深,小楮不能包大,故也。非曰一切人皆须效我所为。若与我同卑劣,又欲学大通家之行为。直欲妙悟自心,掀翻教海,吾恐大通家不能成,反为愚夫愚妇老实念佛往生西方者所怜悯。岂非弄巧翻成大拙,腾空反坠深渊乎哉。一言以蔽之,曰自审其机而已矣。吾人但安分守愚,一任举世之人尽作通家,俾佛法大明于世,众生尽得度脱而已。快何如之。师寿处祈亦以此言告之。弘一师拟僻居深山,可谓笃信真修之士矣。欣慰无量。

      《增广》卷1,65页

      复宁波某居士书

      接手书,知治习之心,唯勤唯切。而消习之效,未得未见。其故何也。盖以生死心不切,而只将此超凡入圣,消除惑业,成就净念,作口头活计,故无实效也。倘知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净土法门更为难闻。今幸得此大丈夫身,又闻最难闻之净土法门。敢将有限光阴,为声色货利消耗殆尽。令其仍旧虚生浪死,仍复沉沦六道,求出无期者乎。直须将一个死字(此字好得很),挂到额颅上。凡不宜贪恋之境现前,则知此吾之镬汤炉炭也。则断不至如飞蛾赴火,自取烧身矣。凡分所应为之事,则知此吾之出苦慈航也。则断不至当仁固让,见义不为矣。如是则尘境即可作入道之缘。岂必屏绝尘缘,方堪修道乎。盖心有所主,不随境转,则即尘劳为解脱。所以金刚经屡屡令人心不住相。发心度尽一切众生,而不见能度之我,所度之人与众生,并所得之无余涅槃之寿者相,方为真行菩萨道。若见有我为能度,生为所度,及无余涅槃之所度法者。虽则度生,实于一乘实相之道,未能相契。以不了众生当体是佛,佛性平等平等。妄起凡情圣解。致无为利益,成有为功德矣。何况声色货利之贪恋粘著乎哉。然人生世间。不可无所作为。但自尽谊尽分,决不于谊分之外,有所觊觎。士农工商,各务其业,以为养身养家之本。随分随力执持佛号,决志求生。凡有力能及之种种善事,或出资,或出言,为之赞助。否则发随喜心,亦属功德。以此培植福田,作往生之助行。如顺水扬帆,更加橹棹,其到岸也,不更快乎。腊月三十日,乃一岁之尽日。倘预先未曾打叠得好,则债主冤家,群相系缚,那容你过。临命终时,乃一生之腊月三十日也。倘信愿行资粮未具,贪瞋痴恶习犹存。则无量劫来冤家债主,统来逼讨,那肯饶你。莫道不知净土法门者,无可奈何,随业受生。即知而不务实修者,亦复如是,被恶业牵向三途六道中,永永轮回去也。欲求出苦之要,唯有念念畏死。及死而堕落三途恶道,则佛念自纯,净业自成。一切尘境,自不能夺其正念矣。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内之根身,外之器界,五蕴包含净尽。能见其是空,则即五蕴,离五蕴。法法头头,皆是大解脱法门,大涅槃境界矣。

      《增广》卷2,16页

      复甬江某居士书

      色欲一事,乃举世人之通病。不特中下之人,被色所迷。即上根之人,若不战兢自持,乾惕在念,则亦难免不被所迷。试观古今来多少出格豪杰,固足为圣为贤。只由打不破此关,反为下愚不肖。兼复永堕恶道者,盖难胜数。楞严经云,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学道之人,本为出离生死。苟不痛除此病,则生死断难出离。即念佛法门,虽则带业往生。然若淫习固结,则便与佛隔,难于感应道交矣。欲绝此祸,莫如见一切女人,皆作亲想,怨想,不净想。亲想者,见老者作母想,长者作姊想,少者作妹想,幼者作女想。欲心纵盛,断不敢于母姊妹女边起不正念。视一切女人,总是吾之母姊妹女。则理制于欲,欲无由发矣。怨想者,凡见美女,便起爱心。由此爱心,便堕恶道。长劫受苦,不能出离。如是则所谓美丽姣媚者,比劫贼虎狼,毒蛇恶蝎,砒霜鸩毒,烈百千倍。于此极大怨家,尚犹恋恋著念,岂非迷中倍人。不净者,美貌动人,只外面一层薄皮耳。若揭去此皮,则不忍见矣。骨肉脓血,屎尿毛发,淋漓狼藉。了无一物可令人爱。但以薄皮所蒙,则妄生爱恋,华瓶盛粪,人不把玩。今此美人之薄皮,不异华瓶。皮内所容,比粪更秽。何得爱其外皮,而忘其皮里之种种秽物,漫起妄想乎哉。苟不战兢乾惕,痛除此习。则唯见其姿质美丽,致爱箭入骨,不能自拔。平素如此,欲其没后不入女腹,不可得也。入人女腹犹可。入畜女腹,则将奈何。试一思及,心神惊怖。然欲于见境不起染心,须于未见境时,常作上三种想,则见境自可不随境转。否则纵不见境,意地仍复缠绵,终被淫欲习气所缚。固宜认真涤除恶业习气,方可有自由分。每日除了己职分外,专心念佛名号。朝暮佛前,竭诚尽敬,恳到忏悔无始宿业,如是久之,当有不思议利益,得于不知不觉中。法华经云,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瞋恚,愚痴,亦然。是知能至诚念弥陀观音圣号者,贪瞋痴三惑,自可消除也。又现今乃患难世道,须于念佛外,加念观音圣号,冥冥中自有不可思议之转回。庶不至宿业现前,无法躲脱耳。更宜常阅戒淫因果报应之书,远离狂荡匪鄙之友,则内志正而外诱绝,净业自可成就矣。勉之勉之。

      《增广》卷2,38页

      与永嘉某居士书

      令友求子,拟舍百金。当令请百部感应篇汇编,以送通文理有信心之正人君子,实为不可思议功德,当获感通。又须知求子,先须从培德节欲起。印施善书。乃培德之一端,非止乎此而已。培德,当常看感应篇,阴骘文。善则随分随力而行,恶则如怨如仇而去。袁了凡行功过格,乃认真体察,丝毫不容放过。故命本不寿而寿,无大功名而大功名,无子而有子。果能追彼芳躅,以期德日增而过日减。即不用功过格,凡了凡之所得者,令友亦当得之。况彼主持报馆,握言论机关之权。凡伤风败俗之无益文字,概勿登报。凡淑世善民之格言至论,日载几则。渐摩渐染,令人日趋于善而不自知。此实大丈夫不据位而行救国救民善政之大权。具此因缘,不知如此而为。所谓虽登宝山,仍复空手而归耳。惜哉。节欲一事,其理甚深,其关系甚大,其话甚不易说。夫天生男女,圣人法天立则,令男女居室,以为人伦之最大者。以上关风化,下承宗祧。岂为人日图快乐,而常以欲事为事乎。贪欲之人。其精薄而无力,如秕种不能生芽,故难生。即生,多多皆未成人而夭。即幸而不夭,亦必单弱柔懦,无大树立。若能保养精神,节欲半年,待其妇天癸发后,择良宵吉期,相与一交,决定受孕。从此永断欲事,则所生之子,不但性行贞良,欲念轻薄。而且体质庞厚,无诸胎毒痘疹疾病等患。天癸,即经水也。经水尽后方受孕,余时多不受孕。经水未尽,断不可交。交则妇即受病成带,勿望受孕矣。人之大伦之事,岂可恶日恶时而行,故须择良宵也。礼记月令篇,记圣王于仲春,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奋木铎以令兆民者,令地方官声铎以告百姓也。容止,犹言动静。不戒容止,谓行房事也。生子不备,即五官不全等。世每有生子,或异人类,或形体缺损,皆坐此故。必有凶灾,言其父母,尚有凶祸灾殃,如恶病,夭寿等,不止生子不备也。古圣王重民生,故特注意其事,奋木铎以告之。不但震雷当忌,即大风大雨,恶星值日,及天时交节,佛圣诞期,皆所当忌。此实尊天敬圣,遵王制而敦人伦之大道。惜世人概不肯出诸口,俾其子子孙孙体质,一代劣于一代。或者少年早夭。或由欲事过度,虽不早夭,竟成衰残,无大树立。多半皆乃父乃母,不知人伦之道之所致也。乃父乃母之不知,由于乃祖乃妣之无教也。子女成人时,当以节欲保身等,委曲开导。父教女不便,母则无妨。能如此,方为真爱子女。而世之爱者,多皆任其纵欲,则其害更有甚于杀子女者,可不哀哉。圣人重胎教,于此致意,乃未胎而预教也。予滥厕僧伦,何得论夫妇房室之事。一以出家之前,曾阅过古人敦本至论,欲以馈知己而报护法之恩。一以佛为大医王,无病不疗,光为佛弟子,亦欲随分随力而行医道。此病乃举世间人之通病大病。若通病大病,任其发生滋长,而去详治别病小病,岂非轻重倒置乎。邓伯诚亦欲求子,光答书亦略述此意。及蔚如所印三信稿,及文钞,皆删去。意谓此事不合僧道,亦不合于佛法中说。其意固善。然人苦无子,敢以其事向佛求,向僧说。僧为说其所以然之善法,令彼子子孙孙,得大受用,又有何过。将谓僧教人节欲,便涉淫欲。则僧教人戒杀,便涉杀业乎。但此事不可为无知无识者告,恐彼不会其意,反作笑柄。若对明理君子说之,正是不据位而振木铎以令兆民也。致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与此同一作略。谓之为过,则圣王圣贤佛菩萨,乃过之渠魁元首也。湖南一儒士姓刘忘其名,娶妻不与相亲。妻谓曰,娶妻原为生子,汝不相亲,则宗支断绝矣。遂亲一次,即生子,因名传支,即绝欲。妻又谓曰,一子独立,孤无倚靠,曷若再生一子。又亲一次,复生一子,名再支。二子皆入翰院。其人一生,只行两次房事。而又详述房事忌日,并清心寡欲,保元毓神之事,载于家乘,冀子孙世守焉。湖南友为予言之。欲求贵子,舍是而求,纵得之,亦属侥幸。依是而求,求则得之矣。凡发科发甲,皆其祖父有大阴德。若无阴德,以人力而发,必有大祸在后,不如不发之为愈也。历观古今来大圣大贤之生。皆其祖父积德所致。大富大贵亦然。其子孙生于富贵,止知享福造业,忘其祖父一番栽培。从兹丧祖德以荡祖业,任其贫贱。此举世富贵人之通病。能世守先德,永久勿替者,唯苏州范家,为古今第一。自宋文正公以来,直至清末,八百余年,家风不坠,科甲相继。可谓世德书香之家。而长洲彭家,自清初以来,科甲冠天下。其家状元,有四五人。有同胞三鼎甲者。而世奉佛法,虽状元宰相,犹日诵感应篇,阴骘文,以为诚意正心,致君泽民之鉴。彼狂生谓此等书,乃老斋公老斋婆之所从事者。非但不知圣贤之所以为圣贤,并不知人之所以为人。生为行肉走尸,死与草木同腐。而且恶业难消,永沉恶道。彼嚣嚣然自命为博雅通人,致令后世并天地父母之名字亦不得闻者,何可胜数。欲子孙之不趋败途。共入正道者。当以感应篇汇编,阴骘文广义,为定南针。则世俗习染之恶浪滔天,黑云障日,亦不至不知所趋,而载胥及溺。否则纵令风平浪静,天日昭彰,亦难保不入洄澓,而随即沉溺矣。况绝无风平浪静天日昭彰之望之世道人心乎。须知阴德二字,所包者广。成就他人子弟,令入圣贤之域,固属阴德。成就自己子弟,令入圣贤之域,亦是阴德。反是。则误人子弟固损德,误己子女亦损德。力能兼及,何幸如之。否则且就家庭日用云为,以作为圣为贤之先容。正所谓即俗修真,现居士身而说法者。祈以此意,与令友,及一切知交,恺切言之。亦未始非己立立人,自利利他之一端也。

      《增广》卷2,43页

      与方远凡居士书

      世间人之病。多多都是自己造者。即如令严之病,乃不知慎口腹,贪食水果凉物之所致者。及乎有病,不能从善养上令恢复,而一味靠医生转移。医生每遇富贵人之病,便大喜过望,遂用种种方法,令其阔张,而后始令收敛,则金钱自可大得矣。然医之善者,亦只医病,不能医业。即如子重病肠痈,医云非开剖不可,汝四婶不放心,遂不医,与德章拌命念佛念金刚经,五日即愈,此病可谓极大,极危险矣,然不医而五天即愈。子庠之颠,乃属宿业,汝四婶以至诚礼诵,半年即愈。汝父既归依佛法,当依佛所说,不当信从洋医,特往彼医院去医也。使一切病皆由医而始好,不医便不好者,则古来皇帝,及大富贵人,皆当永不生病,亦永不死亡。然而贫贱者病少,而寿每长,富贵者病多,而寿每短。其故何哉,以一则自造其病,二则医造其病,有此二造之功能,欲脱病苦,其可得乎。祈为汝父说,不必往上海求西医,就在家中求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之大医王,则自可勿药而愈矣。求西医好否参半,求大医王,或身躯上即好,即身躯上未好,而神识上决定见好。若妄欲即好,完全废弃先所持之戒,大似剜肉做疮,有损无益。西医未入中国,中国人有病皆不治乎,固宜放下妄想,提起正念,则感应道交,自可全愈矣。所言天冷身弱,衣丝绵者,必须非此不能生活方可。若借冷弱为名,以自图华美轻快,则是不知惭愧之人,以所杀蚕命,实非小可。至于服阿胶,更非所宜问者,此与吃肉有何分别。阿胶吃了就会不冷乎,倘日常礼拜,身体自然强壮,何用阿胶为哉。彼贫人亦曾过冬,谁曾用丝绵阿胶乎。一言以蔽之,曰不知惭愧,与不知自己是什么人而已。祈洞察是幸。

      《增广》卷1,93页

      复永嘉某居士书

      普陀已来过几次,当在家息心念佛,不可常来。来则旷功费日耗财,于己于他,均无利益。未曾来过,一瞻菩萨道场则可。已经来过,便可在家供养恭敬礼拜。岂菩萨唯在普陀,不遍界以应感乎哉。观音菩萨,常在一切众生起心动念处,显大神通,演说妙法。无奈众生迷背错过,孤负慈恩。倘能常念观世音菩萨名号,自于一切时一切处,常蒙覆被矣。宜以此意,转告一切知交。

      《增广》卷1,62页

      三归五戒十善及做人念佛的道理

      为何要归依三宝。我想,总不外欲求生西方,了脱生死而已。如何方能达到此等地步,即需从归依三宝为始,所谓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也。能归依三宝真实修持,才得了脱生死,往生西方。且所谓三宝者,有自性、及住持二种。佛者,觉悟之义。自性佛者,乃即心本具,离念灵知之真如佛性也。法者,轨范之义。自性法者,乃即心本具、道德仁义之懿范也。僧者,清净之义。自性僧者,乃即心本具、清净无染之净行也。是为自性三宝。住持三宝者,释迦牟尼佛在世则为佛宝。佛灭度后,所有范金、合土、木雕、彩画之佛像,皆宜尊如佛宝。佛所说离欲清净诸法,凡三藏十二部诸经典,皆为法宝。出家受具,修持清净行者,皆为僧宝。归者,归投,如水归海,如客归家。依者,依托,如子依母,如渡依舟。人在生死大海之中,若不归依自性三宝、与住持三宝,则即无法可出此大苦。若肯发志诚心,归依三宝,如法修行。则即可出生死苦海,了生脱死矣。譬如人失足堕海,狂涛汹涌,有灭顶之忧,在此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忽有船来,即便趋登,是为归投义。因知自性三宝之故,从此克己修省,战兢惕厉,再求住持三宝,及十方三世一切三宝,则可消除恶业,增长善根,即生成办道业,永脱生死轮回。此如遇救登船,安坐到岸,曩时之凶险已脱,现在得重庆更生,无限利益,由此而得,是依托义。世事纷扰,烦恼万端,处此生死大海,众生当皆以三宝为船。既得归依,鼓棹扬帆不懈不退,自能经登彼岸,永臻安乐。既归依佛,当以佛为师,自今以始,至于命终,虔诚敬礼,一息不容稍懈。再不可归依天魔、外道,邪鬼、邪神。既归依法,当以法为师,自今至终,不可再归依外道典籍。既归依僧,当以僧为师,自今至终,不可再归依外道徒众。若既归依三宝,而仍信仰外道,尊奉邪魔鬼神,则虽常日念佛修持,亦难得真实利益。以邪正不分,决无了生死希望之故,其各凛之。再则需知所谓归依者,乃归依一切佛法僧三宝,非归依个人。例如今日各位来归依,我不过代表三宝,授证三归,并非归依我一人。每见人们俗有误解归依意义者。在家人则曰,我归依某法师,出家人则曰,某是我归依弟子。遗大取小,废公为私,可悲可叹,故为因便说明,免再贻误,望各注意。?

      三归之义既明,再言五戒。所谓五戒者,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也。不杀生者。好生恶死,物我同情,我既爱生,何致彼死,言念及此,安忍杀生。盖一切众生,原属同伦,轮回六道之中,各随其善恶本业,形体万殊,升降浮沉,了无穷期。我与彼等,在多劫中,亦曾互为父母、兄弟、子女、眷属,如是一思,亦何肯杀生。一切众生,皆具佛性,实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于未来世,皆可成佛。但以宿世恶业之力,障庇其妙明佛性,不能显现,致沦入异类。吾等正宜具怜愍心、慈悲心以拯救之。更何敢宰割其体,以饱己腹。我辈今生之得为人,乃前生之善果,永宜保此善果,使之发扬光大,继续永久,不可杀生。如其广造杀业,必堕恶道,酬偿宿债,展转互杀,此仆彼起,无有尽期。欲免轮回之苦,而求生西方者,又何敢稍造杀业乎。故须首重戒杀。?

      不偷盗者。即是见得思义,非与不取也。此事凡稍知廉耻者,皆能不犯。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盖私欲一起,则易为情迁。若大利当前,能避之若蛇蝎,狂奔急避者,亦不易见也。且所谓盗,并非专指盗人财物而言。即居心行事,有类于盗者,亦即为盗。如假公济私,损人利己,恃势取财,用计谋物,忌人富贵,愿人贫贱等,皆是。又如阳取为善之名,及至遇诸善事,心不真诚,事多敷衍。如设义学,则不择严师,误人子弟。施医药,则不辨真假,误人性命。遇见急难,则漠不急救,延缓游移,每致误事。一切敷衍塞责,不顾他人利害,虚糜公帑,贻误分益者,实皆同盗。人皆心存盗心,事作盗事,社会遂以腐乱,天下亦不太平矣。故须严重戒盗。?

      不邪淫者。阴阳相感,众庶以生,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生男育女,教养成人,上关国家,下续宗嗣,故所不禁。若非正配,苟合私通,即为邪淫。此乃悖乎正义,乱乎人伦,生为衣冠禽兽,死堕三涂恶道,既出地狱,再为雀鸽等淫物。既得为人,亦多夭贱。妻女淫邪,其报至酷亦至显。但人当淫欲生时,每不能自制。故我佛令淫欲重者,时作不净观,观之既久,即能见色生厌。又若将所见之一切女人,皆作母女姊妹想,生孝顺心,恭敬心,则淫欲恶念,亦无由而生矣。此乃断除生死轮回之根本,超凡入圣之阶层,宜常警惕。至如夫妇相交,原非所禁。但亦须相敬如宾,节欲保身,寡欲多男,不可纵欲无度,致丧身命而乏嗣续。再则虽是己偶,荒淫亦犯,不过较邪淫罪稍轻耳。故须切重戒淫。?

      不妄语者。言必有信,不虚妄发也。若见言不见,不见言见,以虚为实,以有为无,凡一切诈欺狂谝,隐漫谰饰,心品不相应,欲以欺哄于人者,皆是。又若己未断惑,谓为已断,己未证道,谓为已证,则为大妄语。此罪甚重。因其坏乱佛法,疑误众生故,定当死入地狱,永无出期。故须并重戒妄语。?

      以上四事,名为性戒,因性当戒故。不论出家在家,受戒与否,犯者皆有罪过。未受戒者,按事论罪。已受戒者,于按事论罪外,再加犯戒之罪。故此杀生、偷盗、邪淫、妄语四事,一切人皆不可犯,犯皆在罪。已受戒者犯之,则得两重罪。?

      不饮酒者。酒能迷乱人性,坏智慧种,饮之,令人颠倒昏狂,妄作不规之事,故凡修行者,绝不许饮。要知一切妄念邪行,多由饮酒而生。以是须兼重戒酒。此为遮戒,已受戒者,饮之得犯戒罪,未受戒者,无罪。但总以不饮为是。盖有罪无罪,虽以受戒与否而异,其能为众罪之根本则一。至于酿祸、致病、促寿、夭嗣又不待言也。?

      至于十善,亦当谨守。十善者,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是为身三业。不妄言,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是为口四业。不悭贪,不瞋恚,不邪见,是为意三业。若持而不犯,则为十善。若犯而不持,即为十恶。十恶分上中下,感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身。十善亦分上中下,感天、人、阿修罗三善道身。善因感善果,恶因感恶果,自作自受,理有必然,决无稍差。此十善,总该一切善法。若能遵行,无恶不断,无善不修。汝辈既归依受戒,更宜全体恪遵。并须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不可疏忽。若不力行,及至临终,始知其重要。而业风所飘,不能自主,虽悔无及矣。?

      学佛之人,于三归、五戒、十善诸义,既已明了,即当竭力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须注意者,任作何事,均宜凭天理良心。例如作医,有天良者,救人危急,即可大积阴功。无天良者,或使人轻病转重,从中渔利,良心丧尽,定得恶果。清苏州孝廉曹锦涛,精于岐黄,任何险症,每能著手回春。一日,正欲出门,忽有一贫妇跪门外,泣求为其姑医病。谓以家道贫寒,难请他医,闻公慈悲为怀,定可枉驾为治。曹公遂为往治。及公既归,贫妇之姑枕下,白银五两,不知去向,想为曹公所取。其妇登门问之,曹公即如数与妇。及妇归,姑已将银寻得。妇大惭愧,复将银送还谢罪。并问公何以自诬盗银。曹公曰,我欲汝姑病速愈耳。我若不认,汝姑必定著急加病,或致难治。故但期汝姑病愈,不怕人说我盗银也。其居心之忠厚,可谓无以复加矣。所以公生三子,长为御医,寿八十余,家致大富。次为翰林,官至藩台。三亦翰林,博通经史,专志著述。孙曾林立,多有达者。彼唯利是图之医,其后如何,我不必言,亦当有目共见矣。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所谓余庆余殃,乃报在子孙者,本庆本殃,则报在本身者。余庆余殃,人可见之。本庆本殃,乃已于现生及来生后世所享受者,世人不能尽见,天地鬼神佛菩萨,固一一洞知洞见。须知本庆本殃,较之余庆余殃,更大十百千万倍。故望世人,努力修持,以期获庆而除殃也。曹公甘受盗名,救人性命,善报在于子孙。若己更能念佛,求出三界,并令子孙亦各吃素念佛,则善报当在西方,为福更大矣。汝辈既已归依,当虔受三归,为了生脱死之本。谨持五戒,为断恶修善之基。奉行十善,为清净身口意三业之根。从兹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三业既净,后再遵修道品,了脱生死,得预莲池胜会。须知善恶因果,如影随形,莫之或爽。实行其事,即实得其益。若沽名钓誉,好作狂言,自欺欺人,自谓已得佛道,是大妄语,必受恶报。修行人,总需心地光明,三业清净,功德自能无量。观经云,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是为三世诸佛净业正因。至要弗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为者亦若是。愿各勉之。

      《印光大师法语》第八日

      复马契西居士

      所言长斋念佛外之应守规律,即是敦行孝友,务尽伦常。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居心动念,不干邪僻,并及虚伪。与人做事,克尽厥职。遇有缘者,劝令入道。其种种行相,不须具标,但勤看印光文钞,及安士全书自知。须知为佛弟子,凡所作为,必须超过世俗所行,方能自己得真实益,令他相观而善。若口说修行,心怀不善。于父母兄弟,以及一切世人上,未能尽其本分。如是之人,名为假善人。因地既伪,实益何得。圣贤之学,皆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始。况欲了生脱死,超凡入圣者乎。格物致知,当看四书蕅益解重刻序,及袁了凡四训序。昔白居易,问鸟窠禅师。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窠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曰,这两句话,三岁孩童也会恁么道。窠曰,三岁孩童虽道得,八十翁翁行不得。须知此语,乃一切学佛法人之总关切要语。诸恶众善,皆须在心地上论。不专指行之于事而已。心地上了不起恶,全体是善。其念佛也,功德胜于常人百千万倍矣。欲得心地唯善无恶,当于一切时处,主敬存诚,如面佛天,方可希企。心一放纵,诸不如法之念头,随之而起矣。

      《增广》卷2,29页

      与周法利童子书

      人之一生成败,皆在年幼时栽培与因循所致,汝已成童,宜知好歹,万不可学时派。当学孝,学弟,学忠厚诚实。当此轻年,精力强壮,宜努力读书。凡过读之书,当思其书所说之事,是要人照此而行,不是读了就算数了。书中所说,或不易领会。而阴骘文,感应篇等皆直说,好领会。宜常读常思,改过迁善。于暇时尤宜念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以期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切勿以为辛苦。古语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此时若错过光阴,后来纵然努力,亦难成就。以年时已过,记性退半,所学皆用力多而得效少耳。第一先要做好人。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焉。第二要知因果报应。一举一动,勿任情任意。必须想及此事,于我于亲于人有利益否。不但做事如此,即居心动念,亦当如此。起好心,即有功德。起坏心,即有罪过。要想得好报,必须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有利于人物,无害于自他方可。倘不如此,何好报之可得。譬如以丑像置之于明镜之前,决定莫有好像现出。所现者,与此丑像,了无有异。汝果深知此义,则将来必能做一正人君子,令一切人皆尊重而爱慕之也。祈审慎思察,则幸甚幸甚。

      《增广》卷1,99页

      复永嘉某居士

      兹知欲居通州之意。虽志在成就子弟,而不知子弟之成,唯在家教。凡属子女,必须从幼教以孝弟忠信,勤俭温恭。至其长而入学读书,方有受益之基。倘自幼任性而惯。且无论无天姿无善教。即有天姿有善教,亦只成得个文字工人,儒门败类而已。世有才高北斗,学富五车,而其所作所为,皆仗此聪明,以毒害生灵,毁灭道义者。其原皆由初无家教以为之肇也。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与大学欲治天下国家者,必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起,同一臭味。此儒门教人希圣希贤之无上秘诀。舍是而求,皆其末耳。为今之计,子女当能言语知人事时,即于家庭先令认字块(女子虽不必令其造大学问,断不可不识字,不通文理,母尚宜胎教,若识字通文理,则所生子女,便易为学矣)。每一块纸方,只写一字,不可两面俱写。若两面写,则便同记口歌矣。日限几字,每日将认过熟字,又须遍认一二过。不上年余,便认许多。后读书时,凡读过者,通皆认得,不致有只记口歌之弊。凡彼力能为者,必须令其常做以习勤(如洒扫执侍等)。凡饮食衣服,勿令华美。但凡抛撒五谷及损坏什物,无论物之贵贱轻重,必须告其来处不易,及折福损寿等义。倘再如此,定遭扑责,决不放过。如此则自能俭约,断不至奢侈暴殄。及能读书,即将阴骘文,感应篇,令其熟读,为其顺字面讲演之。其日用行为,合于善者,则指其二书之善者而奖之。合于不善者,则指其二书之不善者而责之(彭二林居士家,科甲冠于江浙,历代以来,遵行二书,其家状元甚多,然皆终身守此不替)。如金入模,如水有堤。岂有不能成器,仍旧横流之理乎。人之为人,其基在此。此而不讲,欲成全人,除非孟子以上之天姿则可矣。然读书之时,不可即入现设学校。宜合数家请一文行兼优深信因果之师,令其先读四书及五经耳。待其学已有几分,举凡文字道理,皆不被邪说俗论所惑。然后令其入现学校,以开其眼界,识其校事。不致动与时乖,无由上进矣。能如是,则有天姿者,自能有为。无天姿者,亦为良善。独善兼善,自利利他,实不外此老僧常谈也。又前在扬州请感应汇编十三部送人,云雷亦送一部。次日云雷至寓,令为汝带一部去。彼令送余人,言当于有正书局去请。不知已请与否。此书文笔议论,悉皆超妙(有三几处微有碍,然大体俱好,故可取)。但不如安士全书之贯通佛法耳。除安士全书之外,当推此为第一。然此不易与妇孺开导。光于扬州,因见此书首未刻感应篇文,令其补刻。因寻其书,遂遇一本感应篇直讲。此书系大通家所著,其注直同白话。但顺文一念,其义自显。最宜于幼年子女。今将此寄来,以企依此训诲其子女,将来必能得实用而释亲忧矣(王雷夏曾刻彭希涑二十二史感应录,系正史事实,最易令人警惕,止有二本)。?

      《增广》卷1,62页

      与卫锦洲居士书

      (因邻火延烧,物屋一空,其妻惊骇病故,遂心神迷闷,如醉如狂。)

      法华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天之所以成就人者,有苦有乐,有逆有顺,有祸有福,本无一定。唯在当人具通方眼,善体天心,则无苦非乐,无逆非顺,无祸非福矣。是以君子乐天知命,上不怨天,下不尤人,随遇而安,无往而不自在逍遥也。所以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者现在也,行者优游自得之意,富则周济贫穷,贵则致君泽民,尽其富贵之分,是之谓素富贵行乎富贵也),素贫贱行乎贫贱(若家无余财,身未出仕,则守乎贫贱之节,不敢妄为),素夷狄行乎夷狄(若尽忠被谗,贬之远方,如云贵两广黑龙江等,则心平气和,不怨君上,不恨谗人,若自己就是彼地之人一样),素患难行乎患难(或者不但远贬,且加之以刑,轻则楚打监牢,重则斩首分尸,或至灭门,仍然不怨君上,不恨奸党,若自己应该如此一样,人与之患难,尚然如是,何况天降之患难,岂有怨恨者乎,如是之人,则人爱之,天护之,或在此生,或在后世,或在子孙,决定有无穷之福报,以酬其德矣)。居士虽有好善之资,未明儒佛至理。以故一遇逆境,便发狂乱耳。今谕之曰,世间最博厚高明者,莫过天地日月。而日中则昃,月盈则食。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沧海变桑田,桑田成沧海。古今最道高德备者,莫过孔子。而且绝粮于陈,被围于匡。周游列国,卒无所遇。只有一子,年才五十,即便死亡。幸有一孙,得绵世系。降此而下,颜渊短命,冉伯牛亦短命。子夏丧明,左邱明亦丧明。屈原沉江(屈原尽忠被谗,后以怀王被秦所留,不胜忧愤,而力无能为,五月五日,沉于汩罗江中),子路作醢(醢音海,肉酱也,子路仕卫,卫蒯瞆与其子辄争国,子路死于其难,遂被敌兵斩作肉酱)。天地日月,犹不能令其常然不变。大圣大贤,亦不能令其有顺无逆。唯其乐天知命,故所遇无不安乐也。而且千百世后,自天子以至庶人,无不景仰。以当时现境论之,似乎非福。以道传后世论之,则福孰有过于此者。人生世间,千思万算,种种作为。究到极处,不过为养身口,遗子孙而已。然身则粗布亦可遮体,何必绫罗绸缎。口则菜羹尽可过饭,何必鱼肉海味。子孙则或读书,或耕田,或为商贾,自可养身,何必富有百万。且古今为子孙谋万世之富贵者,莫过秦始皇。吞并六国,焚书坑儒。收天下兵器以铸大钟,无非欲愚弱其民,不能起事。谁知陈涉一起,群雄并作。一统之后,不上十二三年,便致身死国灭,子孙尽遭屠戮。直同斩草除根,靡有孑遗。是欲令子孙安乐者,反使其速得死亡也。汉献帝时,曹操为丞相,专其威权。凡所作为,无非弱君势,重己权,欲令自身一死,子便为帝。及至已死,曹丕便篡。而且尸犹未殓,丕即移其嫔妾,纳于己宫。死后永堕恶道,历千四百余年,至清乾隆间,苏州有人杀猪出其肺肝,上有曹操二字。邻有一人见之,生大恐怖,随即出家,法名佛安。一心念佛,遂得往生西方,事载净土圣贤录。夫曹操费尽心机,为子孙谋。虽作皇帝,止得四十五年,国便灭亡。而且日与西蜀东吴互相争伐,何曾有一日安乐也。下此若两晋宋齐梁陈隋,及五代之梁唐晋汉周,皆不久长。就中唯东晋最久,仅一百三年。其他或二三年,或八九年,一二十年,四五十年,即便灭亡。此乃正统。其余窃据伪国,其数更多,其年更促。推其初心,无非欲遗子孙以富贵尊荣。究其实效,反令子孙遭劫受戮,灭门绝户也。且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尚不能令子孙世受其福。况区区凡夫,从无量劫来,所作恶业,厚逾大地,深逾大海。可保家道常兴,有福无殃也耶。须知世间万法,悉皆虚假,了无真实。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如水中月,如空中花,如热时焰,如乾闼婆城(梵语乾闼婆,此云寻香,乃天帝乐神,其城乃幻现非实,世俗所谓蜃楼海市即此也)。唯自己一念心性,亘古亘今,不变不坏。虽不变坏,而常随缘。随悟净缘,则为声闻,为缘觉,为菩萨,为佛。由功德有浅深,故果位有高下。随迷染缘,则生天上,生人间,堕修罗,堕畜生,堕饿鬼,堕地狱。由罪福有轻重,故苦乐有短长。若不知佛法之人,则无可如何。汝既崇信佛法,何不由此逆境,看破世相。舍迷染缘,随悟净缘。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从兹永出六道之轮回,高证四圣之果位。岂不是因此小祸,常享大福耶。而乃昧昧不了,如醉如狂。倘若焦思过度,或致丧身失命,则长劫难出轮回矣。而且弱妾孤子,何以自立。本欲自利利他,反成自害害他(他谓妾与子也)。何愚痴一至于此也。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恐遭恶果,预先断除恶因。由是罪障消灭,功德圆满,直至成佛而后已。众生常作恶因,欲免恶果。譬如当日避影,徒劳奔驰。每见无知愚人,稍作微善,即望大福。一遇逆境,便谓作善获殃,无有因果。从兹退悔初心,反谤佛法。岂知报通三世,转变由心之奥旨乎。报通三世者,现生作善作恶,现生获福获殃,谓之现报。今生作善作恶,来生获福获殃,谓之生报。今生作善作恶,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万生,或至无量无边劫后,方受福受殃者,谓之后报。后报则迟早不定。凡所作业,决无不报者。转变由心者,譬如有人所作恶业,当永堕地狱,长劫受苦。其人后来生大惭愧,发大菩提心,改恶修善,诵经念佛,自行化他,求生西方。由是之故,现生或被人轻贱,或稍得病苦,或略受贫穷,与彼一切不如意事。先所作永堕地狱长劫受苦之业,即便消灭。尚复能了生脱死,超凡入圣。金刚经所谓若有人受持此经,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即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转变由心之义也。世人稍遇灾殃,不是怨天,便是尤人,绝无有作偿债想,生悔罪心者。须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稂莠则不能得嘉谷。种荆棘则勿望收稻粱。作恶获福者,宿世之栽培深也。若不作恶,则福更大矣。譬如富家子弟,吃喝嫖赌,挥金如土,而不即冻馁者,以其金多也。倘日日如是,纵有百万之富,不几年即便家败人亡,扫地而尽矣。作善遇殃者,宿世之罪业深也。若不作善,则殃更大矣。譬如犯重罪人,未及行刑,复立小功。以功小故,未能全赦,改重为轻。倘能日日立功,以功多且大故,罪尽赦免,又复封侯拜相,世袭爵位,与国同休。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具超格知见。岂可使身外之物,累坏自身。譬如金珠满屋,强盗来抢,只宜舍之速逃,岂可守财待死。良以金珠虽贵,若比身命,犹然轻贱。既不能两全,只可舍金珠而全身命耳。且汝财物已烧,空忧何益。惟宜随缘度日,竭力念佛,求生西方。则尽未来际,永离众苦,但受诸乐。如是则由此火灾,成无上道。当感恩报德之不暇,何怨恨迷闷之若是耶。祈以予言详审忖度,当即释然解脱,如拨云雾以见天日。从兹即灾殃翻为善导,转热恼直下清凉矣。倘犹执迷不悟,势必发颠发狂。则本心已丧,邪魔附体。纵令千佛出世,亦不能奈汝何矣。

      《增广》卷1,27页

      挽回劫运护国救民正本清源论

      道德仁义,乃吾人本具之性德。因果报应,实天地化育之大权。人生天地之间,藐尔七尺之躯。其与广大高厚莫测之天地,并立为三,称为三才者。以其能仰体天地之德,皆可以为尧舜,皆可以作佛,以参赞其化育故也。故圣人于易乾坤二卦之象,一以自强不息法天,一以厚德载物法地教人。夫自强不息,则闲邪存诚,克己复礼,非到明明德,止至善,人欲净尽,天理流行,以复其本具之性德不可也。厚德载物,则仁民爱物,推己及人,当必本忠恕,行慈悲,胞与为怀,物我同观,非尽其参赞之天职弗止也。然此非专指居位行政者言,即匹夫匹妇,亦皆能行。以尧舜之道,孝弟而已。圣贤之学,修身而已。能修身者,必能孝弟,必能格除物欲,扩充良知,以独善其身矣。而其效必能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况得位行政,岂有不能兼善天下之理乎。天下不治,匹夫有责。使人人各秉诚心,各尽孝弟,各行慈善,矜孤恤寡,救难怜贫,戒杀放生,吃素念佛。则人以善感,天以福应。自然雨顺风调,民康物阜。决不至常降水旱瘟蝗,风吹地震等灾。而时和年丰,人乐其业。加以慈和仁让,相习成风。纵有一二愚顽,亦当化为良善。如矜梁上之君子,一方永绝窃贼。赒匿室之偷儿,此后遂成善士。古人仁慈为政,真诚爱民,尚能感化异类。如虎不入境,鱼徙他方等瑞征。载诸史册,不一而足。果能各以慈善相感,断不至常有土匪刀兵,蹂躏劫掠等祸。然人之气禀,万有不齐。天机深者,自能恪遵道义,以尽为人之分。其有宿习浓厚,障蔽性德。以至心之所念,口之所言,身之所行,每与道义相悖。然由闻其福善祸淫之理,及见其善恶报应之事,未有不战兢惕厉,以自修省,冀其获福而免祸者。是知天地以福善祸淫,为摄持人民悉遵道德仁义之大权。圣人本天地之心,以行教化。以故惠吉逆凶,五福六极,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之说,屡见于经。其所以感发人之善心,惩创人之逸志者,至深切矣。然则因果报应之吉凶祸福,乃道德仁义依违真伪之实验也。既知其实验,则欲为善而益加奋勉,必底于成。欲为不善而遂生恐惧,有所不敢矣。如是则提倡因果报应,乃仰承天地圣人之心,以成全世人道德仁义之性德也。若以因果报应为渺茫无稽,不但违背天地圣人之心,自己神识,永堕恶趣。且使上智者不能奋志时敏,聿修厥德。下愚者无所忌惮,敢于作恶。以致天地圣人化育之权,抑而不彰。吾人既心本具之理,隐而弗现。其为祸也,可胜言哉。但以世间圣人,语言简略。又且只说现生,及与子孙。至于生之以前,死之以后。与从无始以来,随罪福因缘,轮回六道,皆未发明。以故识见浅者,虽日读圣人因果报应之言,犹然不信因果报应。如来大教,显示吾人心性之妙,与夫三世因果之微。举凡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道,与夫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之法,无不备具。是故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倡妇随,主仁仆忠,各尽己分。则与世间圣人所说,了无有异。而复一一各示前因后果,则非世间圣人所能及。尽义尽分之语,只能教于上智,不能制其下愚。若知因果报应,则善恶祸福,明若观火。其谁不欲趋吉而避凶,免祸而获福乎。又不知因果,多有外彰善相,实则暗存恶心,以行恶事。意谓人既不知,有何妨碍。不知吾人之心,与天地鬼神,及诸佛菩萨之心,息息相通。我心随起一念,彼则无不了知。故曰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周安士曰,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大乱之道也。甚矣佛恩之浃于民生也。人特不深思,故弗知耳。上古之世,人情淳朴,胜过叔季之浇漓,奚啻数倍。文王之泽,及乎枯骨。不数百年,杀人殉葬之风,遍于天下。列国诸侯之死,杀所爱之臣妾,动至数十百人。不惟不生怜愍,而复反以为荣,各相效尤。以秦穆公之贤,尚杀百七十七人以殉葬。子车三子,乃国之良臣,亦复不为国与民计而免,况其他无道之暴君哉。国君如是,大夫与士,亦各随其力而为之。虽孔孟老庄齐出,亦莫能止。及佛教东来,阐明因果报应,令人戒杀放生,断荤吃素。即虫蚁蚤虱,尚令护惜,勿行杀害,何况于人。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知贪生怕死,皆是过去父母眷属,皆是未来诸佛世尊。固宜愍念怜恤,何敢妄行杀害,以充口腹乎。慈风一扇,胜残去杀。勿论诸侯大夫士,不敢杀人殉葬。即南面称朕者,亦不敢行此恶法。即有一二暴虐者行之,亦断不敢以多为荣也。使无佛法生死轮回,因果报应之说。则后世之人,能尽其天年而死者,盖亦鲜矣。此系至浅近之法,而其效尚能如是。况论心性极赜之理,与断惑证真之道乎哉。而如来随顺众生,循循善诱。初以五戒十善之人天乘,接引劣机,以作超凡入圣了脱生死之前方便。若根机稍深,则为说四谛十二因缘,令其断见思惑,证声闻缘觉之二乘果。若是大乘根性,则令其发大菩提心,遍修六度万行。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兴无缘慈,起同体悲。不住色声香味触法而行布施,以及六度万行。度脱一切众生,令入无余涅槃。不见能度之我,与所度之人及众生,并所证之无余涅槃之寿者相。由其四相不著,三轮体空。故令尘沙无明,因之消灭。随其功行,以次证夫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之菩萨果。及全彰自性,彻悟唯心,福慧圆满,智断究竟之佛果耳。?

      又以末世众生,根机陋劣,匪仗如来洪誓愿力,决难现生即出生死。由是以大慈悲,特开一仗佛慈力了生脱死之净土法门。但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其所行一丝一毫之世善,并六度万行种种功德,悉以回向往生。此则以己信愿,感佛慈悲。感应道交,必蒙摄受。待至临终,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既往生已,则圆离众苦,但受诸乐。亲炙弥陀,参随海众。其证无生而成觉道,如操左券而取故物。校彼仗自力以了生死者,其难易固天渊悬殊也。又仗自力者,百千万人,难得一二即生了脱。以其必须定慧具足,惑业净尽,方可如愿。倘惑业尚有丝毫未尽,则生死轮回决难出离。仗佛力则信愿真切,万不漏一。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上根则速证法身,下根则带业往生。如来度生之怀,唯净土法门,方能究竟舒畅耳。由有如上种种利益,故古今来圣君贤相,杰士伟人,莫不自行化他,护持流通。以其能阴翼郅治,显淑民情。消祸乱于未萌,证本具之佛性也。近来世道人心,日趋日下。各怀我见,互相竞争。以致刀兵连绵,无时静谧。而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一班顽民,尽作土匪,肆行劫掠,毒害生民。人以恶感,天以灾应。水旱疾疫,风吹地震,种种惨灾,频频见告,国运危岌,民不聊生。欲行拯救,苦无其力。唯有恳求当权诸公,及一切同胞。悉本忠恕之心,以行慈悲之道。视一切人民,皆如同胞。互相扶持,勿行残害。思前因与后果,必修德而行仁。利人者实为利己,此生他世,福报无穷。害他者甚于害自,现在未来,苦报无尽。与其逞势于一时,以致神识受苦于永劫。何如修德于毕世,以期身心受乐于多生乎。然在凡夫地,未断惑业,纵生人天,终非究竟安隐之处。倘能随分随力,持佛名号,求生西方,以期尽此报身,高登极乐,方为最上脱苦之道。而堂堂丈夫,忍令本具佛性,常被惑业所缚,以受生死苦荼乎。张季鸾君,特刊中华新报,每日专辟一栏,提倡佛学。举凡如来应化,法道流通,信毁罪福,修持利益。与夫戒杀放生,吃素念佛之言论事迹,随便登载。冀阅报诸君,同悟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理。以行断恶修善,复本心源之事。余谓此实护国救民正本清源之道。因将吾人天职,天地化育,圣贤心法,佛教纲要。与夫乱之所始,治之所由。撮略言之,以贡当世具眼高人。所愧文字拙朴,不能畅发蕴奥。然其意义,固非妄谈杜撰,有可取焉。又人生世间,所资以成德达才,建功立业,以及一才一艺养活身家者。皆由文字主持之力,而得成就。字为世间至宝,能使凡者圣,愚者智。贫贱者富贵,疾病者康宁。圣贤道脉,得之于千古。身家经营,遗之于子孙。莫不仗字之力。使世无字,则一切事理,皆不成立,而人与禽兽无异矣。既有如是功力,固宜珍重爱惜。窃见今人任意亵污,是直以至宝等粪土耳。能不现生折福折寿,来生无知无识乎哉。又不但有形之字,不可亵污遗弃。而无形之字,更不可亵污遗弃。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若不措之躬行,则成亡八字矣。八字既亡,则生为衣冠禽兽,死堕三途恶道矣。可不哀哉。

      《增广》卷2论19页

      一函遍复

      (语虽拙朴,义本佛经。若肯依行,其利无穷)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乃如来普为一切上圣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此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信,则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极乐世界是乐。信我是业力凡夫,决定不能仗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信阿弥陀佛,有大誓愿。若有众生,念佛名号,求生佛国,其人临命终时,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愿,则愿速出离此苦世界,愿速往生彼乐世界。行,则至诚恳切,常念南无(音纳莫)阿弥陀佛,时时刻刻,无令暂忘。朝暮于佛前礼拜持诵,随自身闲忙,立一课程。此外,则行住坐卧,及做不用心的事,均好念。睡时当默念,不宜出声。宜只念阿弥陀佛四字,以免字多难念。若衣冠不整齐,或洗澡、抽解,或至不洁净处,均须默念。默念功德一样,出声于仪式不合。无论大声念、小声念、金刚念(有声,而旁人不闻)、心中默念。均须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中听得清清楚楚。如此,则心不外驰,妄想渐息,佛念渐纯,功德最大。?

      念佛之人,必须孝养父母,奉事师长(即教我之师,及有道德之人),慈心不杀(当吃长素,或吃花素。即未断荤,切勿亲杀),修十善业(即身不行杀生、偷盗、邪淫之事。口不说妄言、绮语、两舌、恶口之话。心不起贪欲、瞋恚、愚痴之念)。又须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主仁、仆忠,恪尽己分。不计他对我之尽分与否,我总要尽我之分。能于家庭,及与社会,尽谊尽分,是名善人。善人念佛求生西方,决定临终,即得往生。以其心与佛合,故感佛慈接引也。若虽常念佛,心不依道,或于父母、兄弟,妻室、儿女,朋友、乡党,不能尽分,则心与佛背,便难往生。以自心发生障碍,佛亦无由垂慈接引也。?

      又须劝父母、兄弟、姊妹,妻室、儿女,乡党、亲友,同皆常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南无观世音菩萨(每日若念一万佛,即念五千观音,多少照此加减)。以此事利益甚大,忍令生我之人,及我之眷属,并与亲友,不蒙此益乎。况且现在是一个大患难世道,灾祸之来,无法可设。若能常念佛及观音,决定蒙佛慈庇,逢凶化吉。即无灾难,亦得业消智朗,障尽福隆。况劝人念佛求生西方,即是成就凡夫作佛,功德最大。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必满所愿。?

      凡诵经、持咒,礼拜、忏悔,及救灾、济贫,种种慈善功德,皆须回向往生西方。切不可求来生人天福报,一有此心,便无往生之分。而生死未了,福愈大则业愈大,再一来生,难免堕于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中。若欲再复人身,再遇净土即生了脱之法门,难如登天矣。佛教人念佛求生西方,是为人现生了生死的。若求来生人天福报,即是违背佛教。如将一颗举世无价之宝珠,换取一根糖吃,岂不可惜。愚人念佛,不求生西方,求来生人天福报,与此无异。?

      念佛之人,不可涉于禅家参究一路。以参究者,均不注重于信愿求生。纵然念佛,只注重看念佛的是谁,以求开悟而已。若生西方,无有不开悟者。若开悟而惑业净尽,则可了生死。若惑业未尽,则不能仗自力了生死。又无有信愿,则不能仗佛力了生死。自力佛力,两皆无靠,欲出轮回,其可得乎。须知法身菩萨,未成佛前,皆须仗佛威力。何况业力凡夫,侈谈自力,不仗佛力。其语虽高超,其行实卑劣。佛力自力之大小,何止天渊之别,愿同人悉体此义。?

      念佛之人,不可效愚人,做还寿生、寄库等佛事。以还寿生,不出佛经,系后人伪造。寄库,是愿死后做鬼,预先置办做鬼的用度。既有愿做鬼的心,便难往生。如其未作,则勿作。如其已作,当禀明于佛,弟子某,唯求往生,前所作寄库之冥资,通以赈济孤魂,方可不为往生之障。凡寿生、血盆、太阳、太阴、眼光、灶王、胎骨、分珠、妙沙等经,皆是妄人伪造,切不可念。愚人不知念大乘经(即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佛经、心经、金刚、药师、法华、楞严、华严、普贤行愿品等经),偏信此种瞎造之伪经。必须要还寿生、破地狱、破血湖方可安心。有明理人,为说是伪,亦不肯信。须知做佛事,唯念佛功德最大。当以还寿生、破地狱、破血湖之钱,请有正念之僧念佛,则利益大矣。?

      念佛之人,当吃长素。如或不能,当持六斋,或十斋(初八、十四、十五、廿三、廿九、三十为六斋。加初一、十八、廿四、廿八为十斋。遇月小,即尽前一日持之。又正月、五月、九月为三斋月。宜持长素,作诸功德)。由渐减以至永断,方为合理。虽未断荤,宜买现肉,勿在家中杀生。以家中常愿吉祥,若日日杀生,其家便成杀场。杀场,乃怨鬼聚会之处,其不吉祥也,大矣。是宜切戒家中杀生也。?

      念佛之人,当劝父母念佛求生西方。然欲父母临终决定往生西方,非预为眷属说临终助念,及瞎张罗,并哭泣之利害不可。故欲父母临终得眷属助念之益,不受破坏正念之害者,非平时为说念佛之利益,令彼各各常念不可。如是,则不独有益于父母,实有益于现生眷属,后世子孙也。临终助念,无论老少,均当如是。详看饬终津梁,自知。?

      女人临产,每有苦痛不堪,数日不生,或致殒命者。又有生后血崩,种种危险,及儿子有慢急惊风,种种危险者。若于将产时,至诚恳切出声朗念南无观世音菩萨,不可心中默念,以默念心力小,故感应亦小。又此时用力送子出,若默念,或致闭气受病。若至诚恳切念,决定不会有苦痛难产,及产后血崩,并儿子惊风等患。纵难产之极,人已将死,教本产妇,及在旁照应者,同皆出声念观世音。家人虽在别房,亦可为念。决定不须一刻工夫,即得安然而生。外道不明理,死执恭敬一法,不知按事论理,致一班念佛老太婆,视生产为畏途。虽亲女亲媳,亦不敢去看,况敢教彼念观音乎。须知菩萨以救苦为心,临产虽裸露不净,乃出于无奈,非特意放肆者比。不但无有罪过,且令母子种大善根。此义系佛于药师经中所说,非我自出臆见,我不过为之提倡而已(药师经,说药师佛誓愿功德,故令念药师佛。而观音名号,人人皆知,固不必念药师佛,而可念观音也)。?

      女人从十二三岁,至四十八九岁,皆有月经。有谓当月经时,不可礼拜持诵,此语不通情理。月经短者,二三日即止,长者六七日方止。修持之人,必须念念无间,何可因此天生之小恙,竟令废弃其修持乎。今谓当月经时,可少礼拜(宜少礼,不是绝不作礼也),念佛诵经,均当照常。宜常换洗秽布。若手触秽布,当即洗净。切勿以触秽之手,翻经及焚香也。佛法,法法圆通,外道只执崖理。世人多多只信外道所说,不知佛法正理,故致一切同人,不能同沾法益也。?

      观世音菩萨,誓愿宏深,寻声救苦。若遇刀兵、水火,饥馑、虫蝗,瘟疫、旱涝,贼匪、怨家,恶兽、毒蛇,恶鬼、妖魅,怨业病、小人陷害等患难者。能发改过迁善,自利利人之心,至诚恳切念观世音,念念无间,决定得蒙慈护,不致有何危险。倘仍存不善之心,虽能称念,不过略种未来善根,不得现时感应。以佛菩萨,皆是成就人之善念,绝不成就人之恶念。若不发心改过迁善,妄欲以念佛菩萨名号,冀己之恶事成就者,决无感应,切勿发此颠倒之心也。念佛最要紧,是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力能为者,认真为之。不能为者,亦当发此善心,或劝有力者为之。或见人为,发欢喜心,出赞叹语,亦属心口功德。若自不能为,见他人为,则生妒忌,便成奸恶小人心行,决定折福折寿,不得好结果也,宜痛戒之。切不可做假招子,沽名钓誉。此种心行,实为天地鬼神所共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世有女人,不明至理,或不孝公婆,欺侮丈夫,溺爱儿女,虐待婢仆。或属填房,虐待前房儿女。不知孝公婆,敬丈夫,教儿女,惠婢仆,教养恩抚前房儿女,实为世间圣贤之道,亦是佛门敦本之法。具此功德,以修净土,决定名誉日隆,福增寿永,临终蒙佛接引,直登九莲也。须知有因必定有果,己若种孝敬慈爱之因,自得孝敬慈爱之果。为人即是为己,害人甚于害己。固宜尽我之职分,以期佛天共鉴也。?

      小儿从有知识时,即教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道,及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事。令彼知自己之心,与天、地、鬼、神、佛、菩萨之心,息息相通。起一不正念,行一不正事,早被天、地、鬼、神、佛、菩萨悉知悉见,如对明镜,毕现丑相,无可逃避。庶可有所畏惧,勉为良善也。无论何人,即婢仆小儿,亦不许打骂。教其敬事尊长,卑以自牧。务须敬惜字纸,爱惜五谷、衣服、什物、护惜虫蚁。禁止零食,免致受病。能如此教,大了决定贤善。若小时任性惯,概不教训,大了不是庸流,便成匪类。此时后悔,了无所益。古语云,教妇初来,教儿婴孩,以其习与性成,故当谨之于始也。天下之治乱,皆基于此,切勿以为老僧迂谈,无关紧要也。?

      光老矣,精神日衰,无力答复来信。但以邮路大通,致远近误闻虚名,屡屡来信。若一概不复,亦觉有负来意。若一一为复,直是无此精神。以故印此长信,凡有关修持,及立身涉世,事亲教子之道,皆为略说。后有信来,以此见寄。纵有一二特别之事,即在来信略批数字,庶彼此情达,而不至过劳也。若欲大通经教,固当请教高竖法幢之大通家法师。须知大通经教者,未必即生能了生死。欲即生了生死,当注重于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也。?

      《续编》卷上,1页

      附:复常逢春居士书二十人法名,另纸书之。误者改正。所寄二本歌,甚好。惜纸贵之极,待后稍贱,当为排印。开示当以一函遍复为最周到。祈与彼等择要说之。

      《三编》卷2,345页

      复许熙唐居士书(节录)?

      须知佛法,法门无量,若欲以通身业力之凡夫,现生即得了生脱死,离此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一法,佛也说不出第二个法门了。其余一切法门,皆须修到业尽情空,方有了生死分。倘有丝毫未尽,则生死依旧不了。若论业尽情空,现今恐举世亦难得其一二。若以信愿念佛求生,则万不漏一。然既念佛求生西方,必须要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慈愍一切,爱惜物命,戒杀吃素,广行方便,俾此心常与佛合则可矣。倘外现修持之象,内无真实之心,则是假善人,假善人,何能得真利益乎。

      《续编》卷上,27页

      普劝全球同胞同念观音圣号启事?

      观世音菩萨,于无量劫前,久已成佛,号正法明。但以悲心无尽,慈誓莫穷。故复于十方世界,现菩萨及人天凡圣等身,以施无畏,而垂济度。普门品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不但现有情身,即山河,船筏,桥梁,道路,药草,树木,楼台,殿阁,亦随机现。总以离苦得乐,转危为安为事。凡遇刀兵,水火,恶病,恶兽,怨家对头,恶鬼,毒蛇种种危险者。果能至诚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即可蒙菩萨加被,转危为安。现在杀劫弥漫,全球皆无安乐之处,亦无安乐之人。愿中外同胞,同念观音圣号。同以观音救苦救难之心为心。同以观音利人利物之事为事。则人我念空,斗争事息。自可同享太平,共乐天常。纵令定业难转,丧身失命,亦可仗菩萨力,往生西方。则是因宿业而殒身命 ,蒙佛力而出苦海也。凡我中外同胞,祈共鉴此愚诚。

      《三编》卷4,900页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真念佛人,专一念佛,成佛尚有余裕。修行固以专一为贵也。真念佛人兼念观音,亦可为念佛之助。何以故,佛度众生,尚须观音相辅而行。况吾人上求下化,兼念观音,岂有不可之理乎。汝所问者,皆是见理不明,故成担板之见。只见一边,不知尚有那一边也。?

      《三编》卷2,448页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节录)?

      印祖临终前。语真达等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又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

      《三编》卷4,1131页

      复陈重为居士书?

      佛法真利益,唯恭敬至诚者,能得其全。其余则随其诚之大小,而各有大小益耳。若只铺张虚华,以图悦人耳目,则或又有亵渎之罪。汝欲超荐父母,实为孝心,又何须问其有功效否。此问,足见汝之信心不真切。至诚恳切念佛,念至其极,则能了生脱死,超凡入圣,以至究竟成佛。何况汝以孝心,为已过去之父母念,能不有功效乎。但恐汝心不大真诚,则汝父母所得之益,亦不大超胜耳。观汝为超荐父母,写信问我,尚不肯见屈,只一敬上了之,则知汝为父母之心,亦系皮毛而已。当发真实心,则必定可以仗佛慈力,往生西方。?

      《续编》卷上,38页

      复陈飞青居士书?

      接手书,知愿心宏大,功夫淳密,不胜欣慰。但祈一心念佛,不必祈求见光。见与不见,一任因缘。能详阅文钞,依之而行,即见光心,岂不如见面之亲切乎。人苦日在烦恼中,尚不知是烦恼,若知是烦恼,则烦恼便消灭矣。譬如窃贼认做家人,则所有家财悉被彼窃。若知是贼,彼即逃去。金不炼不纯,刀不磨不利。不于烦恼中经历过,一遇烦恼之境,便令心神失所。能识得彼无什势力,其发生劳扰心神者,皆吾自取。经云,若知我空,谁受谤者。今例之云,若知无我,烦恼何生。汝之所譬,甚有道理。古云,万境本闲,唯心自闹,心若不生,境自如如。功课既做惯了,亦不必改。但须俱以回向往生为主。念佛宜念六字。或先念六字,至将毕则念四字。始终念四字,颇不宜。以南无二字,即归依,恭敬,顶礼,度我等义。人每图快图多,故多有念四字者。常闻有人主张专修之益,只令人念四字,发愿礼佛,皆云不必,则完全一门外汉。只知自己做功夫,不知求佛慈悲力。净土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彼只在行上讲究。而行又去却礼拜,其行便难十分恳切。久则涉于悠忽浮泛。祈依文钞,勿依彼说。彼系自任己见,不依净土宗旨者。众生之心,须用种种善法调治。譬如吃饭,须用菜蔬佐助。唯刻期打七,可以专持一句佛号。一切经咒,皆不持诵。然亦不可并礼拜发愿全废之。除打七外,照常持诵,俱无所碍。修行人最怕师心自立。常闻之资性固好,见识有偏。专念一佛尚可,废弃礼拜发愿等,则大错大错。汝不须闭关,但在家中自修即已。现在兵匪充斥,汝常在家,彼等宵小尚不至生别种心。汝若常不在家,彼等或至乘隙偷窃,及与抢劫,可虑之至。倓虚师特为汝留,不计及此,殆亦不甚洞事务。千万不可离家。在家领妻室儿女媳孙等同修,其功德更为殊胜多矣。光阅世六十八年,虽所学佛法,未能出人之上,至于虑事,似比人稍详审点。汝既信光,不可师心自是。只可在家修,千万不可在极乐寺闭关。即打七,亦不可在极乐寺,因此时不可按太平世道论。若在太平世道,虽无意外之虞,亦难令眷属同种善根。待光闰月到上海,将黄智海所著之弥陀经白话解,寄几包来。日间有暇,与眷属说说,则大家都好生信心,修净业,以期同生西方也。临终之瑞相,不必预为期冀。但平时须念佛相应。临终自得随佛往生即已。?

      《三编》卷1,240页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现今兵戈连绵,宜专精致志念佛及观音。并以劝家人及一切有缘。念佛宜六字。四字亦可。如初念则六字,念至半,或将止,则念四字。若始终不念南无,便为慢易。经中凡有称佛名处,无不皆有南无,何得自立章程。?

      《三编》卷2,456页

      复福州佛学社书(节录)?

      现今时值末法,而欲挽回此极大极险之狂澜,必须注重伦常,躬行实践,方有效力。若不在家庭教育,因果报应,敦笃伦常,恪尽己分上著力。勿道不知佛法,无由得益。即知佛法者,或有说在一边,行在一边之弊。如是之人,虽曰学佛,实为佛怨。以其以身谤法故也。凡入社者,必须教彼行孝行弟,以及一切所应行之事。其心中必须要闲邪存诚,克己复礼,戒慎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能如是者,方为世间善人,方可学出世法。譬如地基坚固,万丈高楼,任意建造,必无倾覆倒塌之患。由兹发至诚心,修持净业。必须决定求生西方,绝不求人天来生福报。佛法真利益,要以至诚得。无论念佛看经,皆须至诚恭敬,切不可学圆融不执著。否则便因之肆无忌惮,以成狂妄魔派矣。

      现今无论何等根性,皆须以净土法门为主。盖净土法门,为三世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之成始成终法门。语其浅近,则三岁孩子皆能修。语其深远,唯佛与佛方能究尽。净土,为凡夫依之现生了生死者,置之不究。纵将一切法门通究得十分通彻,谁能现生将烦恼断得净尽无余,而到自力了生死地位乎。仗自力者,既不能得。仗佛力者,又以不知而不注意。则所学之佛法,皆为现在撑场面,未来种善根而已。欲得真实了生死利益,则难之难矣。女人家,尤须注重因果伦常。凡安士全书,及感应篇汇编,印光文钞,通文义者,皆须人奉一部。由此路上行,上焉者或可体会到此。否则只知圆融不执著,口口说空,步步行有,为家庭之祸患,亦佛法之蟊贼。若论教育之权,女人比男人为大。以相夫教子,冥冥中预为操持。今之世道人心陷溺,总由女教不昌之所致。使为女子时,即知女人以相夫教子为天职。则后来为人妻为人母,必熏陶化育,令其夫其子女为良为善。女人各能如是,天下岂有不太平之理乎。即不能人各如是,即有一人如是,而其人之夫与子女,亦可如是。由是而传之于后,亦复良善相袭,而日益加多矣。?

      《三编》卷3,666页

      复李觐丹居士书(节录)?

      接手书,不胜感愧。光粥饭僧耳,除著衣吃饭外,别无所能。幸尚肯学愚夫愚妇之派,不致徒叹奈何而已。阁下欲受皈戒,何不择道德学问高超者,而择一粥饭僧。然则阁下亦将欲逐愚夫愚妇之队,而不愿附于高超奇特之班耶。虽然,当兹时世,尚是愚夫愚妇之所行为有实际。倘高超奇特者,肯将高超奇特放下,其结局必有大高超奇特者在。若不肯放下,则其结局,亦只得高超奇特之虚名,决无高超奇特之实际可得也。念佛一法,理极高深,事甚平常。欲求心佛相应,第一是志诚恳切,第二是听,反闻念佛声,诚听兼到,昏散自除。?

      《三编》卷4,991页

      持经利益随心论?

      大觉世尊,所说一切大乘显密尊经,悉皆理本唯心,道符实相,历三世而不易,举十界以咸遵。归元复本,为诸佛之导师。拔苦与乐,作众生之慈父。若能竭诚尽敬,礼诵受持,则自他俱蒙胜益,幽显同沐恩光。犹如意珠,似无尽藏,取之不匮,用之无穷,随心现量,悉满所愿。楞严所谓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长寿得长寿,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夫大涅槃者,究竟果德。若论如来本心,契经全力,实属乎此。但以众生志愿狭劣,与夫致诚未极,不能直契。故随彼行心,满彼所愿。倘宿根深厚之士,则顿明自性,彻证唯心,破烦惑而直趣菩提,圆福慧而速成觉道。获契经之全益,畅如来之本怀矣。譬如一雨普润,卉木同荣。大根则拂云以蔽日。小根则长寸而增分。道本唯一真如,益随心而胜劣。然善根苟种,佛果终成。纵不能即获巨益,亦必以因兹度脱。闻涂毒鼓,远近皆丧。食少金刚,决定不消。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者,其斯之谓欤。?

      《增广》卷2,论,14页?

      与吴璧华居士书

      吾人心性,与佛同俦。只因迷背,轮回不休。如来慈悯,随机说法。普令含识,就路还家。法门虽多,其要唯二。曰禅与净,了脱最易。禅唯自力,净兼佛力。二法相校,净最契机。如人度海,须仗舟船。速得到岸,身心坦然。末世众生,唯此堪行。否则违机,劳而难成。发大菩提,生真信愿。毕生坚持,唯佛是念。念极情忘,即念无念。禅教妙义,彻底显现。待至临终,蒙佛接引。直登上品,证无生忍。有一秘诀,剀切相告。竭诚尽敬,妙妙妙妙。?

      《增广》卷2,29页?

      复无锡尤惜阴居士书?

      居士无我,乐受磋磨。但有误会光意之失,故首称师尊,不用印光法师四字。未免于光于己,皆所未安。夫印光一粥饭僧耳。称为法师,已经过分之极。然通途泛称,亦不能不如是。至于不名,且称为师尊,实失正名交友之道。下次切勿用此故套。至于署名之下,古今通用,凡平交皆当如是,非于尊者前方用和南顶礼等也。今礼教陵迟,凡研究佛学者与知识信札,多皆用合十合掌谨启等,而不肯稍屈。夫禹拜昌言。子夏丧明怨天,曾子责之,尚投杖而拜。是同侪有一言启迪于我者,皆以屈礼谢之。今行于歧路,有所不决,拟欲问人尚须合掌。况欲资之以了生死大事,而以行路之仪奉之,是轻法也。轻法则不能实得法益。昔古灵赞禅师大悟后,欲报剃度师恩,多方启迪。其师异之,令其为伊宣说。彼谓当设法座,令其师迎己升座礼拜,然后可说。其师依之,遂于言下大悟。使古灵不如此重法,其师不如此重得法之人。莫道不说,说亦只得文字知见而已。决不能一言之下,明白本心。语云,下人不深,不得其真。夫如来灭度,所存者唯经与像。若以土木金彩等像视作真佛,即能灭业障而破烦惑,证三昧而出生死。若以土木金彩视之,则亦土木金彩而已。又土木金彩,亵之则无过。若以亵土木金彩之佛像,则其过弥天矣。读诵佛经祖语,直当作现前佛祖为我亲宣,不敢稍萌怠忽。能如是者,我说其人必能即生高登九品,彻证一真。否则是游戏法门,其利益不过多知多见,说得了了,一丝不得真实受用,乃道听途说之能事也。古人于三宝分中,皆存实敬。不徒泛泛然口谈已也。今人口尚不肯谈一屈字,况实行乎。昔清世祖章皇帝,拜玉琳通琇禅师为师。尚欲取一法名,琇师谓帝王何须用此。彼不肯,祈取一丑字眼名之。玉琳乃书十余丑字,令其自选。乃取一痴字。其派在行字辈,故名行痴。凡与玉琳之法徒书,其署名则云法弟行痴和南(是顶礼义)。开国之皇帝尚如此自屈,若以今人推之,当先加以刑,然后问法,方合其式。否则平人失其为平人,皇帝失其为皇帝矣。光于佛学,一无所得。如盲对五色,聋对五声。了不知其如何为声,如何为色。然于主敬存诚之表面,颇愿竭我愚诚,以尽他山石之小益。既属心交,当不以琐屑弃之。?

      《增广》卷1,67页

      竭诚方获实益论?

      谚云,下人不深,不得其真。此言虽小,可以喻大。夫世间大而经术文章,小而一才一艺。若欲妙义入神,传薪得髓,艺超侪伍,名传古今。而不专心致志,竭诚尽敬,其可得乎。故管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其将通之。非鬼神之与通,乃精诚之极也。汉魏昭,见郭林宗。以为经师易遇,人师难逢。因受业,供给洒扫。林宗尝有疾,命昭作粥。粥成进之,林宗大呵曰,为长者作粥,不加意敬事,使不可食。昭更为粥复进,又呵之者三,昭容色不变。林宗曰,吾始见子之面,今而后知子之心矣。宋杨时,游酢,师事伊川。一日请益时久,伊川忽瞑目假寐,二子侍立不敢去。良久,伊川忽觉曰,贤辈尚在此乎,归休矣。乃退,门外雪深尺余矣。张九成,十四岁游郡庠。终日闭户,无事不越其限。比舍生隙穴视之,见其敛膝危坐,对诗书若对神明,乃相惊服而师尊之。此四子者,所学乃世间明德新民,修齐治平之法。其尊师重道,尚如此之诚。故得学成德立,致生前没后,令人景仰之不已。至于弈秋之诲弈也,唯专心致志者胜。佝偻之承蜩也,以用志不分而得。由是观之,学无大小,皆当以诚敬为主。而况如来于往昔劫中,欲令众生,同成觉道。以无缘种,莫由得度。因兹普现色身,垂形六道。种种方便,随机利物。千门具启,一道同归。善根未种未熟未脱者,令其即种即熟即脱。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云布慈门,波腾行海。六度齐修,四摄普益。其布施也,内外俱舍。所谓国城妻子,头目髓脑,身肉手足,欢喜施与。故法华云,观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无有如芥子许,不是菩萨舍身命处。夫如来为众生故,经历三大阿僧祗劫,广行六度,普结缘种。待其机熟时至,然后示成正觉。宏开法会,普应群机。上根则显示实相,令其诞登道岸。中下则曲垂接引,令其渐次熏陶。显密权实,偏圆顿渐。随机而施,相宜而用。乘虽有三,道本无二。为实施权,权是实家之权。开权显实,实是权家之实。俯顺群机,循循善诱。必令机理双契,方得解行俱圆。学者虽则专主大乘,亦不可轻蔑弃舍小乘。以小乘原为进入大乘而设。乃如来之度生妙用,实下根之出苦宏猷。故四十二章经云,学佛道者,佛所言说,皆应信顺。譬如食蜜,中边皆甜,吾经亦尔。大海虽有浅深,水味原无二致。凡属佛经,固应一体尊重。如轮王命令,事虽种种不同,其为王敕则一也。而圆人受法,无法不圆。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况如来金口所说之生灭无生四谛十二因缘等法乎哉。及如来一期事毕,示现灭度。迦叶阿难等诸大弟子,结集法藏,遍界流通。一千年后,教传此土。两土高僧,东西往还,译布佛经,不惜躯命。读法显,昙无竭,玄奘等传,其道路险阻,非常艰辛。不觉哽噎涕泣,莫之能已。经云,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若非宿有因缘,佛经名字,尚不能闻。况得受持 读诵,修因证果者乎。然如来所说,实依众生即心本具之理。于心性外,了无一法可得。但以众生在迷,不能了知。于真如实相之中,幻生妄想执著。由兹起贪瞋痴,造杀盗淫。迷智慧以成烦恼,即常住而为生灭。经尘点劫,莫之能反。幸遇如来所说大乘显密诸经,方知衣珠固在,佛性仍存。即彼客作贱人,原是长者真子。人天六道,不是自己住处。实报寂光,乃为本有家乡。回思从无始来,未闻佛说。虽则具此心性,无端枉受轮回。真堪痛哭流涕,声震大千。心片片裂,肠寸寸断矣。此恩此德,过彼天地父母,奚啻百千万倍。纵粉身碎骨,曷能报答。唯有依教修行,自行化他。方可少舒春草仰晖,夏葵向日之微忱而已。然今之缁素,翻阅佛经,毫无诚敬。种种亵慢,难以枚举。而习行既久,彼此相安。其亵慢之迹,不忍备言。视如来之法言,同破坏之故纸。且勿谓不知旨趣者,了无所益。即深知实义者,亦只是口头三昧,面门辉光。如饥说食,如贫数宝。虽有研究之功,绝无实证之益。况亵慢之罪,奚啻弥天。而受苦之期,岂止穷劫。虽是善因,反招恶果。纵为将来得度之因,难免多劫备受其苦。用是心怀惨伤,敢陈刍荛。企依佛教以奉行,庶唯得益而无损。金刚经云,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若尊重弟子。又云,在在处处,若有此经,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应供养。当知此处,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何以令其如此。以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故。而诸大乘经处处教人恭敬经典,不一而足。良以诸大乘经,乃诸佛之母,菩萨之师。三世如来之法身舍利,九界众生之出苦慈航。虽高证佛果,尚须敬法。类报本追远,不忘大恩。故涅槃经云,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况博地凡夫,通身业力,如重囚之久羁牢狱,莫由得出。何幸承宿世之善根,得睹佛经。如囚遇赦书,庆幸无极。固将依之以长揖三界,永出生死牢狱。亲证三身,直达涅槃家乡。无边利益,从闻经得。岂可任狂妄之知见,不存敬畏。同俗儒之读诵,辄行亵黩。既读佛经,何不依佛经所说恭敬尊重。既亵佛法,岂能得佛法所有真实利益。倘能暂息狂见,清夜自思。当必心神惊悸,涕泪滂沱。悲昔日之无知,誓毕生以竭诚。从兹心意肃恭,身口清净。永绝粗鄙之恶态,恒依经论之圣谟。果能如是,庶可于佛法大海中,随分随力,各获实益。如修罗香象,及与蚊虻,饮于大海,咸得充饱。又如一雨普润,卉木同荣。如是,则自己受持之功,方不枉用。而如来说经,诸祖宏法之心,亦可以稍得舒畅而慰悦矣。今将古德恭敬经典之事迹利益,略录数条。企欲真修实践者,有所取法焉。?齐僧德圆,不知氏族,天水人。常以华严为业。读诵受持,妙统宗极。遂修一净园,树诸榖楮。并种以香草,杂以鲜花。每一入园,必加洗濯,身著净衣。溉以香水,楮生三载,香气氛馥。别造净屋,香泥壁地。结坛净器。浴具新衣。匠人斋戒,易服出入,必盥漱熏香。剥楮取皮,浸以沉水。护净造纸,毕岁方成。别筑净基,更造新室。乃至柱梁椽瓦,并濯以香汤,每事严洁。堂中别施方柏牙座,周布香花。上悬宝盖,垂诸玲珮,杂以旒苏。白檀紫沉,以为经案,并充笔管。书生日受斋戒,香汤三浴。花冠净服,状类天人。将入经室,必夹路焚香,呗先引之。圆亦形服严净,执炉恭导。散花供养,方乃书写。圆胡跪运想,注目倾心。才写数行,每字皆放光明,照于一院,举众同见,莫不悲感,久之方歇。复有神人执戟,现形警卫。圆与书生同见,余人则不睹焉。又有青衣梵童,无何而至。手执天花,忽申供养。前后灵感,杂沓相仍。迄经二载,书写方毕。盛以香函,置诸宝帐。安彼净堂,每伸顶谒。后因转读,函发异光。至于严洁,敬绝今古。此经递授,于今五代。有清净转读者,时亦灵应昭然。其经今在西太原寺贤首法师处,守护供养。注此与下二条,皆系晋译六十卷华严经也。榖,音谷,从木,不从禾,楮之别种。德圆种楮,造纸写经。入此楮园,尚须洗濯,著净衣服。其平日礼佛诵经,诚敬净洁,盖可知矣。今人登大雄殿,尚无彼入楮园之虔洁,良可慨叹。浴具新衣者,浴,即浴室,新字宜作触,谓浴室中具有登厕之衣。匠人斋戒,易服出入者,所用匠人,皆须持五戒,日受八关斋法。凡欲登厕,先至浴室,脱去常服,著登厕衣。及出,先洗净,次洗浴,方著常服。旒苏,即须子。乃聚众丝线,于头上绾一结子,下则散分者。呗,唱赞也。五代,即齐梁陈隋唐,此传系唐人所作,故曰于今五代。德圆之诚,超越古今。故其灵感,杂沓相仍。今人虽无此财力,于力所能为者,可不竭诚尽敬以期三宝垂慈,冥显加被乎。倘惟事形迹,了无诚敬。则无边法力,莫由感通。谓为佛法不灵,其可乎哉。此依华严悬谈及会玄记二书录出。?

      唐定州中山僧修德者,不知氏族。苦节成性,守道山林。以华严起信,安心结业。于永徽四年,发心抄写。故别为净院,植楮树,兼种香花,灌以香水。凡历三年,洁净造纸。复别筑净台,于上起屋。召善书人沩州王恭,别院斋戒,洗浴净衣,焚香布花,悬诸幡盖,礼经忏悔,方升座焉。下笔含香,举笔吐气,每日恒然。德日入净室运想。每写一卷,施缣十匹,一部总六百缣。恭乃罄竭志诚,并皆不受。才写经毕,俄即迁化。德以经成,设斋庆之。大众集已,德于佛前,烧香散花,发宏誓愿。方开经藏,放大光明,周七十余里,照定州城。城中士女,普皆同见。中山斋众,投身宛转,悲哽忏悔。注:此与上事迹大同,可见古人于三宝分上,多皆竭诚尽敬。绝不似今人之怠忽亵慢,有名无实也。举笔吐气者,或欲咳嗽,或欲呵欠,即停笔少顷,面向旁边,令气出之,不敢以口气熏经故也。才写经毕,俄即迁化者,以专心写经,不求名利,志诚之极,致令业尽情空,了生脱死。高登上品宝莲,亲证不退转地矣。观此,可见佛法不孤负人,而今之缁素,多多皆是孤负佛法耳。奈何奈何。此一条出会玄记。?

      唐僧法诚,姓樊氏,雍州万年县人。幼年出家,以诵华严为业。因遇慧超禅师,隐居蓝谷高山。遂屏嚣烦,披诚请益。后于寺南岭,造华严堂,澡洁中外。庄严既毕,乃图画七处九会之像。又竭其精志,书写受持。宏文学士张静者,时号笔工,罕有加胜。乃请至山舍,令受斋戒,洁净自修。口含香汁,身被新服。然静长途写经,纸直五十。诚料其见,才写两纸,酬直五百。静利其货,竭力写之。终部已来,诚恒每日烧香供养,在其案前。点画之间,心缘目睹,略无遗漏。故其克心钻注,时感异鸟,形色希世。飞入堂中,徘徊鼓舞。下至经案,复上香炉。摄静住观,自然驯狎,久之翔逝。明年经了,将事兴庆,鸟又飞来,如前驯扰,鸣唳哀亮。贞观初年,造画千佛,鸟又飞来,登止匠背。后营斋供,庆诸经像。日次中时,怪其不至。诚顾山岑曰,鸟既不至,吾诚无感也。将不嫌诸秽行,致有此征。言已,歘然飞来,旋还鸣啭。入香水中,奋迅而浴,中后便逝。前后如此者,非复可述。静素善翰墨,乡曲所推。山路岩崖,勒诸经偈,皆其笔也。手写法华,正当露地。因事他行,未营收举。属洪雨滂注,沟涧波飞。走往看之,合案并干,余便流潦。尝欲偃横松,遂落悬溜。未至下涧,不觉已登高岸,不损一毛。注:法诚张静,各竭诚敬。故其感应,俱难思议。出华严悬谈,及会玄记,并续高僧传。?

      唐僧昙韵,定州人。行年七十,隋末丧乱,隐于离石北千山。常诵法华经。欲写其经,无人同志。如此积年。忽有书生,无何而至。云所欲洁净,并能行之。即于清旦,食讫入浴。著净衣,受八戒。入净室,口含檀香,烧香悬幡,寂然抄写,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经写了,如法奉衬。相送出门,斯须不见。乃至装潢,一如正法。韵受持读之,七重裹结。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无暂废。后遭胡贼,乃箱盛其经,置高岩上。经年贼静,方寻不见。周慞穷觅,乃于岩下获之。箱巾糜烂,拨朽见经,如旧鲜好。注写经心诚,感圣来应。圣虽来应,示同凡夫。故一依其法,清旦食讫入浴,著净衣等也。八戒,即八关斋法,以过中不食为体,以不杀等八戒助成。关闭贪瞋痴等烦恼惑业,不令生起。乃令在家人受出家戒。从今朝清晨受,至明日明相出为限。写经令其日日常持,故须日日常受。至暮方出,则午亦不食矣。裹音果,包也。一重一度香水洗手者,即读一回经,先用香水洗一度手。箱巾烂而经鲜好者,一以圣人之法力加持,一以韵师之诚心感格,一以妙经之功德难思故也。韵师后住隰州。道宣律师,贞观十一年至彼见之。时年已七十矣。此下数条,皆出三宝感通录。?

      唐贞观五年,有隆州巴西县,令狐元轨者,敬信佛法。欲写法华,金刚般若,涅槃等,无由自检。凭彼土抗禅师检校。抗乃为在寺如法洁净,写了下帙,还岐州庄所,经留在庄。并老子五千言,同在一处。忽为外火延烧,堂是草覆,一时灰荡。轨于时任冯翊令。家人相命拨灰,取金铜经轴。既拨外灰,其内诸经,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帙成灰。又觅老子,便从火化。乃收取诸经,乡村嗟异。其金刚般若一卷,题字焦黑。访问所由,乃初题经时,有州官能书。其人行急,不获洁净,直尔立题,由是被焚。其人现在,瑞经亦存。京师西明寺主神察,目验说之。注老子五千言,即道德经。一切佛事,俱以戒行诚敬为本。若戒行精严,诚敬笃至。则三宝诸天,皆为拥护。否则无边法力,莫之能感。观此诸经毫无所损,唯金刚经题,字迹焦黑。以其人既无戒力,又无诚心故也。受持佛经者,可不以持戒竭诚为急务哉。?

      唐河东有练行尼,常诵法华。访工书者写之,价酬数倍。而洁净翘勤,有甚余者。一起一浴,然香熏衣。筒中出息,通于壁外。七卷之功,八年乃就。龙门寺僧法端,集众讲说。借此尼经,以为楷定。尼固不与,端责之。事不获已,乃自送付端。端开读之,唯见黄纸,了无文字,余卷亦尔。端愧悔送尼。尼悲泣受已,香水洗函。顶戴绕佛,七日不休。开视,文字如故。即贞观二年,端自说之云(本拟广录恭敬三宝之利益,及亵慢三宝之罪愆,令研究佛学者取法有地,获罪无由,以目力不给,遂止)。?《增广》卷2,论,15页

      复弘一师书(二则)?

      ①座下勇猛精进,为人所难能。又欲刺血写经,可谓重法轻身,必得大遂所愿矣。虽然,光愿座下先专志修念佛三昧。待其有得,然后行此法事。倘最初即行此行,或恐血亏神弱,难为进趣耳。入道多门,唯人志趣,了无一定之法。其一定者,曰诚,曰恭敬。此二事虽尽未来际诸佛出世,皆不能易也。而吾人以博地凡夫,欲顿消业累,速证无生,不致力于此,譬如木无根而欲茂,鸟无翼而欲飞,其可得乎。……又写经不同写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若写经,宜如进士写策,一笔不容苟简。其体必须依正式体。若座下书札体格,断不可用。古今人多有以行草体写经者,光绝不赞成。所以宽慧师发心在扬州写华严经。已写六十余卷,其笔法潦草,知好歹者,便不肯观。光极力呵斥,令其一笔一画,必恭必敬。又令作讼过记以讼己过,告诫阅者。彼请光代作,故芜钞中录之。方欲以此断烦惑,了生死。度众生,成佛道。岂可以游戏为之乎。当今之世,谈玄说妙者,不乏其人。若在此处检点,则便寥寥矣。尤君来书,语颇谦恭。光覆之,已又致谢函,可谓笃信之士。然仍是社会之知见,于佛法中仍不能息心实求其益。何以见之,今有行路之人,不知前途。欲问于人,当作揖合掌。而尤君两次来函,署名之下,只云合十。是以了生死法,等行路耳。且书札尚不见屈,其肯自屈以礼僧乎。光与座下心交,与尤君亦心交。非责其见慢,实企其获益耳。?

      ②接手书。见其字体工整,可依此书经。夫书经乃欲以凡夫心识,转为如来智慧。比新进士下殿试场,尚须严恭寅畏,无稍怠忽。能如是者,必能即业识心,成如来藏。于选佛场中,可得状元。今人书经,任意潦草。非为书经,特藉此以习字,兼欲留其笔迹于后世耳。如此书经,非全无益。亦不过为未来得度之因。而其亵慢之罪,亦非浅鲜。座下与尤居士书,彼数日前亦来信。意谓光之为人,唯欲人恭敬。故于开首即称师尊,而印光法师四字亦不用。光已详示所以。座下信首,亦当仍用印光二字。不得过为谦虚,反成俗套。至于古人于同辈有一言之启迪者,皆以作礼伸谢。此常仪也,无间僧俗。今礼教陵替,故多多皆习成我慢自大之派头。学一才一艺,不肯下人,尚不能得,况学无上菩提之道乎。此光尽他山石之愚诚也。刺血写经一事,且作缓图,当先以一心念佛为要。恐血耗神衰,反为障碍矣。身安而后道隆。在凡夫地,不得以法身大士之苦行,是则是效。但得一心,法法圆备矣。?

      《增广》卷1,71页

      复尤弘如居士书(节录)?

      若欲即俗修真,以有限光阴,兼营世事,又期即生定了生死者。则光不妨以闻于古人者,转以告阁下也。梦东云,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此十六字为念佛法门一大纲宗。此一段开示,精切之极,当熟读之。而梦东语录,通皆词理周到,的为净宗指南。再进而求之,则蕅益老人弥陀要解,实为千古绝无而仅有之良导。倘能于此二书,死心依从。则即无暇研究一切经论,但常阅净土三经,及十要等。仰信佛祖诚言,的生真信,发切愿。以至诚恭敬,持佛名号。虽在暗室屋漏,如对佛天。克己复礼,慎独存诚。不效近世通人,了无拘束,肆无忌惮之派。光虽生死凡夫,敢为阁下保任即生便可俯谢娑婆,高预海会。亲为弥陀弟子,大士良朋矣。如于净土一法,不能死尽偷心,决志修持。于主敬存诚,克己复礼等,犹欲以不执著,为疏散放逸作遮护之巧符。则其所得之利益,固非光劣知劣见所得而知也。余则光芜钞中已备言之,故不多渎。看经一事,惟恭敬方能得益。若不恭敬,纵得,亦不过依文解义之益。而其业消智朗,彻悟自心,断断无此侥幸。况亵慢之过,有不可胜言者乎。此举世通病,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

      《增广》卷1,78页

      复邓伯诚居士书?

      相晤已来,忽满六年。不但星霜屡更,即国历已非其旧。世相无常,诚可叹悼。接手书,知不废净业,洵足嘉美。而云身心不安之至,为境遇不嘉,致不安耶。抑或疾病缠绵,致不安耶。若境遇不嘉者,当作退一步想。试思世之胜我者固多,而不如我者亦复不少。但得不饥不寒,何羡大富大贵。乐天知命,随遇而安。如是则尚能转烦恼成菩提,岂不能转忧苦作安乐耶。若疾病缠绵者,当痛念身为苦本,极生厌离,力修净业,誓求往生。诸佛以苦为师,致成佛道。吾人当以病为药,速求出离。须知具缚凡夫,若无贫穷疾病等苦,将日奔驰于声色名利之场,而莫之能已。谁肯于得意烜赫之时,回首作未来沉溺之想乎。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故知天之成就人者多以逆,而人之只承天者宜顺受也。然孟子所谓大任,乃世间之爵位,尚须如此忧劳,方可不负天心。何况吾人以博地凡夫,直欲上承法王觉道,下化法界有情。倘不稍藉挫折于贫病,则凡惑日炽,净业难成。迷昧本心,永沦恶道。尽未来际,求出无期矣。古德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者,正此之谓也。但当志心念佛以消旧业,断不可起烦躁心,怨天尤人,谓因果虚幻,佛法不灵。须知吾人自无始以来,所作恶业,无量无边。华严经谓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岂泛泛悠悠之修持,便可消尽也。所以释迦弥陀两土教主,痛念众生无力断惑,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法门。其宏慈大悲,虽天地父母,不能喻其恒河沙分之一。只宜发惭愧心,发忏悔心,自可蒙佛加被,业消身安耳。若病苦至剧,不能忍受者,当于朝暮念佛回向外,专心致志,念南无观世音菩萨。观音现身尘刹,寻声救苦。人当危急之际,若能持诵礼拜,无不随感而应,即垂慈佑,令脱苦恼而获安乐也。念佛一法,乃至简至易,至广至大之法。必须恳切志诚之极,方能感应道交,即生亲获实益。若懒惰懈怠,毫无敬畏,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纵令得生人天,断难高预海会。至于佛像当作真佛看,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经典乃三世诸佛之师,如来法身舍利,亦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对经像时,当如忠臣之奉圣主,孝子之读遗嘱。能如是,则无业障而不消,无福慧而不足矣。现今士大夫(知识分子)学佛者多,然率皆读其文,解其义,取其供给口头,以博一通家之名而已。至于恭敬志诚,依教修持者,诚为难得其人。余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愈增,而福慧愈减矣。哀哉。凡遇知交,当谆谆以此意告之,乃莫大之法施也。净土法门若信得及,何善如之。若己智有不了,即当仰信诸佛诸祖诚言,断不可有一念疑心,疑则与佛相背,临终定难感通矣。古人谓净土法门,唯佛与佛乃能究尽。登地菩萨,不能知其少分。夫登地大士,尚不全知。岂可以博地凡夫,妄生臆断乎。若欲研究,当看净土十要。此书乃蕅益大师于净土诸书中,采其菁华,妙契时机,最为第一。其开首弥陀要解。自佛说此经以来,为西天东土中,绝无而仅有之注解也。宜恪遵守,不可忽略。今之聪明人,虽学佛法,以未亲近具眼善知识,率皆专重理性,拨弃事修及与因果。既拨事修因果,并理性而失之。所以每有才高等辈,词惊鬼神,究其行为,与市井无知无识者无异。其病根皆由拨事修因果之所致也。俾上智者徒生怜悯,下愚者依样妄为。所谓以身谤法,罪过无量。法苑珠林一书(一百卷,常州天宁寺订作三十本,苏州玛瑙经房订作廿四本,玛瑙经房板残伤模糊,天宁寺板系新刻)。详谈因果,理事并进。事迹报应,历历分明。阅之令人不寒而栗。纵在暗室屋漏,常如面对佛天,不敢稍萌恶念。上中下根,皆蒙利益。断不至错认路头,执理废事,归于偏邪狂妄之弊。梦东所谓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梦东此语,乃千古不刊之至论,亦徒逞狂慧者之顶门针也。各流通处皆有,宜请而阅之,其利益当自知之,亦宜令一切知交阅之。令弟去秋复来山,亦曾以恭敬相勉,但未知伊以余言为是否也。?

      《增广》卷1,12页

      编者注:邓伯诚之弟邓新安一书见《增广》卷1,15页。?

      复永嘉周群铮居士书?

      汝所说颇有道理,慰甚。生死大事,须当预办。若待临行方修,恐被业力所夺。闭方便关,拒绝不急事缘,甚为有益。罗台山之不往生堕福处,在于文字气习重耳。此习既重,则虽曰念佛,实念念在文字里做工夫。念佛工夫,只是支撑门面而已。此文人通病,非台山一人而已也。世智辩聪,佛谓为八难之一者,正为此也。念佛欲得一心,必须发真实心,为了生死,不为得世人谓我真实修行之名。念时必须字字句句从心而发,从口而出,从耳而入。一句如是,百千万句亦如是。能如是,则妄念无由而起,心佛自可相契矣。又须善于用心,勿致过为执著,或致身心不安,或致起诸魔事。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依此而行,决无歧误。了凡四训,不知是钞安士书中者,或单有流通之本。光见一流通本,积善篇中,缺十条因果事迹。若欲排印,当以安士书后所载者校之。缺则补之,讹则改之。序文凑千余字,意虽可取,文不舒畅。光本欲发挥四训未畅之旨,而意为词阻,究亦无所发明。但弁之于首,亦可作互相参证之微益耳。又现在见佛之志,可谓真切。然此事颇不容易。当以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以期一心不乱,为决定主宰。于未得一心前,断断不萌见佛之念。能得一心,则心与道合,心与佛合。欲见即可顿见。不见亦了无所碍。倘急欲见佛,心念纷飞。欲见佛之念,固结胸襟,便成修行大病。久之,则多生怨家,乘此躁妄情想,现作佛身,企报宿怨。自己心无正见,全体是魔气分,一见便生欢喜。从兹魔入心腑,著魔发狂。虽有活佛,亦末如之何矣。但能一心,何须预计见佛与否。一心之后,自知臧否。不见固能工夫上进,即见更加息心专修。断无误会之咎,唯有胜进之益。世间不明理人,稍有修持,便怀越分期望。譬如磨镜,尘垢若尽,决定光明呈露,照天照地。若不致力于磨,而但望发光。全体垢秽,若有光生,乃属妖光,非镜光也。光恐汝不善用心,或致自失善利,退人信心,是以补书所以耳。永明云,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今例其词曰,但期心不乱,不计见不见。知此当能致力于心与佛合之道矣。?

      《增广》卷1,66页

      复永嘉某居士昆季书?

      仲春一别,忽值夏令,光阴迅速,殊堪惊人,每忆二位信心真切,法眼未明,致令舍高明而取卑暗。何异弃家里之活佛,供野外之土偶。不特自失正见,贻诮大方。即光亦进退咸乖,殊深惭赧耳。来书谓后有所著,随时见贶。光目昏体衰,无事不亲翰墨。纵因事有作,亦同集字聚叶,有何可观。然恐孤负所期,今将以前残羹馊饭,略盛一二。倘不嫌酸臭,亦可作反尝尝自性之前茅。净土决疑论,系民国三年狄楚青居士以端甫回籍,十三期报料不足,令作一二篇以助热闹耳。后竟以主持无人,遂停版不出。此论文虽鄙菲,而于断疑生信,不无少补。至于永明料简训释处,须仔细参详。若不如是信向,便成虚文。此不慧数十年痛心疾首者,于此以发挥之。万不可以今人所说为的,致孤负永明大慈悲心也。持经利益随心论,以今人受持经典,了无敬畏而发。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敬畏中求,能竭诚致敬,纵究竟果德,尚能即得,况其下焉者哉。余皆随事而书,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取其益,勿校其迹,自有裨益。倘以古德著作绳之,则将焚毁之不暇,何可令其一经于目哉。拣魔辨异录文理高深,禅教融贯。系雍正十一年夏初始著,至十三年方毕,未及刊板,龙驭宾天,迨后刊时,以草书替字,钞者不察,便许多直作本字,而错讹便不胜其多。使世宗在世,断断不至如此耳。今春细校两次,俾还本来面目。倘后因缘果就,当不负世宗一番至意矣。善导和尚系弥陀化身,有大神通,有大智慧。其宏阐净土,不尚玄妙,唯在真切平实处,教人修持。至于所示专杂二修,其利无穷。专修谓身业专礼(凡围绕及一切处身不放逸皆是),口业专称(凡诵经咒,能志心回向,亦可名专称),意业专念。如是则往生西方,万不漏一。杂修谓兼修种种法门,回向往生。以心不纯一,故难得益,则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往生者。此金口诚言,千古不易之铁案也。二位当以此自利,又当以此普利一切。至于持咒一法,但可作助行。不可以念佛为兼带,以持咒作正行。夫持咒法门,虽亦不可思议。而凡夫往生,全在信愿真切,与弥陀宏誓大愿,感应道交而蒙接引耳。若不知此意,则法法头头,皆不思议,随修何法,皆无不可,便成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矣。若知自是具缚凡夫,通身业力,匪仗如来宏誓愿力,决难即生定出轮回。方知净土一法,一代时教,皆不能比其力用耳。持咒诵经,以之植福慧,消罪业,则可矣。若妄意欲求神通,则所谓舍本逐末,不善用心。倘此心固结,又复理路不清,戒力不坚,菩提心不生,而人我心偏炽,则著魔发狂,尚有日在。夫欲得神通,须先得道,得道则神通自具。若不致力于道,而唯求乎通。且无论通不能得,即得则或反障道。故诸佛诸祖,皆严禁之而不许人修学焉。以世每有此种见解人,故因覶缕及之。二位令亲在堂,宜以净土法门,感应事迹,常时解说,令其发欢喜心,信受奉行。若不以此为孝,则纵能尽世之所谓孝者,究竟于亲有何利益。大禹,大圣人也,不救于鲧之神化为黄能(音乃平声,即三足鳖),入于羽渊。观此,可不惕然惊,憬然悟,以求导亲之神,高预海会,亲炙弥陀,以证夫即心本具之无量光寿乎。志莲居士苦行虽好,恐净土宗旨,有所不知。或求转女身,及生人天乐处之心,不能彻底放下。致无边利益,随世间小乐而失之。亦宜常为讲说,令其志向决定耳。夫劝一人生净土,即成就一众生作佛。凡成佛必度无量众生,而其功由我始,其功德利益,何可思议也哉。又自既修净土,尚须以此法门普告一切,况妻妾子女,岂可不劝令发心,而失此巨益乎。倘天性相近,则何善如之。如稍相远,亦须渐磨渐染,俾即远而成近耳。此所谓深爱,所谓宏慈,舍此而为慈爱,皆名有而实无耳。吾言不足为轻重,略录一二,以见其概。当详阅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乐邦文类等,则取法有地,怀疑无由矣。法苑珠林一书,详谈因果,理事并进。可治近世排因拨果,肆无忌禅等膏肓痼疾。凡有信心读书人,皆当令阅此书。岂但有益于身心性命,实于格物致知,文章学问,大有裨益也。安士全书,亦与此同其气类耳,文人皆不可不知。娑婆之苦,说不能尽。纵时属升平,仍然日在苦恼中。以众生久习相安,遂不知耳。近来中国屡经兵燹,已是苦不堪言。而外洋各国三年大战,人死近千万,为开辟第一兵劫,而战势尚盛,不知何所底极。静言思之,诚堪畏惧。而彼方力求其所以剿灭他国之道。其众生往昔恶业所招之恶报,亦何至于此极哉。今闻此说,当愤发大心,以速求往生。然后回入娑婆,普度一切。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恐招恶果,故断恶因。恶因断而恶果无从而生。众生竞作恶因,至受恶果。受恶果时,不知自忏往业,又复更造恶法以为对治,则怨怨相报,经劫不息。可不哀哉,可不畏哉,知是而不求生西方者,非夫也。?

      《增广》卷1,36页

      复念佛居士书(节录六则)?

      昨接来书,不胜慨叹。既知其病,又知其药,不肯即服,又复问药,岂非无事生事。至于念佛也好,念观音也好,何必多此一种闲计校。光以末劫苦重,观音悲深,故每令人兼念,以期速获慈护也。然念佛亦非无感通,而念佛亦非不可兼念观音也。专兼均可,佛亦曾令人念,故知了无妨碍也。若念弥陀求生西方,又念药师求生东方,则不可。弥陀、观音同是一事。而观音悲深愿重,故当兼念,以期速得感通也。所有闲议论,均用不著。古人云,遵其所闻,行其所知,此二句,乃真实修持之龟鉴也。观音乃过去古佛,为弥陀辅弼。念观音求生西方,亦可如愿,有何不可。念观音、地藏、弥陀等功德之校量,乃令人发决定念佛心,不可有游移之念而已。若死执其语,不会其意,则成佛怨矣。现在大家通在患难中,当为一切人说解除患难之法,唯有改过迁善,敦笃伦常,至诚恳切,称念观音名号,为唯一无二之妙法。无论水火刀兵等危险,及怨业病,医不能疗者,倘肯依上所说,决定会逢凶化吉,在危而安,及怨业消灭,不药而愈矣。目今时局,危险万分。战事若发,全国无一安乐处所。即兵不到之处,土匪之祸,比兵更烈。当令一切老幼男女,同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南无观世音菩萨。除此之外,别无良法。小灾当可逢凶化吉。即大家同归于尽,念佛之人,当承佛力,或生西方,或生善道。切不可谓既不能免死,则念佛便为无益。不知人之受生为人,皆由前世所作罪福因缘,而为生富贵贫贱之张本。念佛之人,有信愿,当可往生。即无信愿,亦不至堕落恶道。何可不念,以自误误人乎哉。?

      西方三圣像前,可不必塑释迦佛像。凡身旁佩带楞严咒等,遇卧息、大小便时,须解去。唯临极危险时,可以不去。若平常无危险亦不去,则亵渎之罪,可胜言乎。室内既有经像,当格外敬重。寒山拾得,乃文殊普贤之所现者,固宜常存敬畏,不敢放肆,则可矣。?

      天定者胜人,人定者胜天。实则世人所得之苦乐吉凶,多半属人所造,有几人一本于命乎。大约作恶而不能如命者多,修善而反更胜命者少。是二者,皆人定胜天者。世人每有一念之善,即可转祸为福,转凶为吉。况终身吃素,念如来之万德洪名,而不能转回造化乎。但令彼常存敬畏,发菩提心,则即此尚可作超凡入圣之前导,况其余小小福事之不能得乎。福与祸,相为倚伏,欲其纯福无祸,亦唯在自己努力修持耳。然而修持在我,命自我立。果能常存敬畏,一心念佛,及念观音,则无业不消,无福不臻,此人定胜天之大义也。?

      念佛修持,如服药然。能明教理,如备知病源、药性、脉理。再能服药,所谓自利利他,善莫大焉。若不能如是,但肯服先代所制之阿伽陀药,亦可愈病,亦可以此药,令一切人服以愈病。只取愈病,固不必以未知病源、药性、脉理为憾也。?

      汝与德森师书,说一年半后,当以家事推于汝妻,来苏专心修持净业,光绝不以为然。若汝妻是明理之人,善能持家教子,则固无不可。彼乃无知无识之人,汝将未能成立之二子交彼管,是汝置二子于下流类中,大失为父之天职。于二子,则为不慈,于祖先父母,则为不孝,于佛法,则为违背归戒。佛法中之六度万行,并伦常应世,亦在其中。汝在家,可以引彼归正道,一乡之人,尚多以汝为标准。汝虽无大作为,亦为一乡仪范。汝若如此办法,若在别位法师,或可大加赞许。光非此类人物,汝莫认错了。汝若决定不依我说,我也无法令汝定依,决不许汝住报国寺,此则我或可做到。再不然,我亦不妨回陕,非定要在报国了此余生也。人各有天职,光之不住别处,安住报国,亦天职也。光若妄动,无知之人,必大生惊怖,更难安住。明理之人,必藐视于光,且轻慢佛法。我虽无力止恶人,我尚有力安善人。我之去住,于苏人大有关系。汝之去住,于二子大有关系。此语本不愿说,以汝所虑,殊失父职,故以我之绝无关系之职说之。?

      《续编》卷上,233页

      与徐福贤女士书?

      余寄食普陀二十余年,在家二众,概无交涉。兹因至愚老友,驻锡慈岩,时常晤语。近来福严师至,不浃旬日,每过予舍,言及贞操,辄兴悲感。因慰之曰,彼虽贞烈可风,无奈不知修途。吾当略陈纲要,令随分随力,笃修净业耳。严师即随礼恳,因为言曰。佛法者,一切众生即心本具之法也。三乘(声闻、缘觉、菩萨),六凡(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皆当遵行。在家出家,俱能受持。而况女身多障,诸凡不能自由。离乡别井,易招外侮讥毁。为尔虑者,只宜在家持戒念佛,决志求生极乐世界。断断不可远离家乡,出家为尼。至于研穷经教,参访明师,乃决烈男子分内之事,非女人所宜效法也。女人但当笃修净业,专持佛号。果能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自然现生亲证念佛三昧,临终往生上品。纵未能亲证三昧,亦得以高预海会,长侍弥陀。由是亲证无生,复本心性。无边教海,皆悉了知。如宝镜当台,万象俱现。然后承佛慈力,及己愿轮,不违安养,回入娑婆,种种方便,度脱众生。俾一切有情,同登莲邦,悉证无生,庶不负一番决烈修持之心。可谓火里莲花,女中丈夫矣。凡修净业,以决志求生西方为本。而净土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所言信者。须信娑婆之苦,苦不可言。极乐之乐,乐无能喻。娑婆之苦,所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音印,与荫同,盖覆也)炽盛(五阴炽盛者,谓众生于色受想行识五阴之中,起惑造业,如火炽然,不能止息也,此一属招苦之因,前七乃所招苦果,娑婆之苦,虽多逾恒沙,此八摄无不尽,诸苦既经身历,不烦备释)。极乐之乐,约根身则莲花化生,长生不死。体禀男质,绝无女形。不闻恶道之名,况有其实。约器界则黄金为地,七宝为池,行树参天,楼阁住空。思衣得衣,思食得食。凡所受用,无不如意。而诸凡用度,皆是化现。非如此土,由人力造作而成也。而弥陀导师相好光明,无量无边,一睹慈容,即证法忍。况复观音势至,清净海会,各舒净光,同宣妙音。故虽具缚凡夫,通身业力。若能信愿真切,即蒙佛慈摄受。一得往生,则烦恼恶业,彻底消灭。功德智慧,究竟现前。能如是信,可谓真信。欲详知者,当熟读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佛经,此名净土三经,专谈净土缘起事理。其余诸大乘经,咸皆带说净土。而华严一经,乃如来初成正觉,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称性直谈一乘妙法。末后善财遍参知识,于证齐诸佛之后,普贤菩萨为说十大愿王,普令善财及与华藏海众,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而观经下品下生,五逆十恶,具诸不善,临命终时,地狱相现,有善知识,教以念佛,彼即受教称念佛名,未满十声,即见化佛授手,接引往生。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是知念佛一法,乃上圣下凡共修之道,若愚若智通行之法。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以其专仗佛力,故其利益殊胜,超越常途教道。昔人谓余门学道,似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如风帆扬于顺水。可谓最善形容者矣。若欲研究,阿弥陀经有蕅益大师所著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佛说此经来第一注解,妙极确极。纵令古佛再出于世,重注此经,亦不能高出其上矣。不可忽略,宜谛信受。无量寿经有隋慧远法师疏,训文释义,最为明晰。观无量寿佛经有善导和尚四帖疏,唯欲普利三根,故多约事相发挥。至于上品上生章后,发挥专杂二修优劣,及令生坚固真信,虽释迦诸佛现身,令其舍此净土,修余法门,亦不稍移其志。可谓净业行者之指南针也。若夫台宗观经疏妙宗钞,谛理极圆融,中下根人,莫能得益。故不若四帖疏之三根普被,利钝均益也。既知如上所说义理,必须依此谛信。自己见得及者如是信,即自己见不及者,亦必也如是信。仰信佛言,断断不可以己凡情不测,稍生丝毫疑念。方可谓真信矣。既生信已,必须发愿。愿离娑婆,如狱囚之冀出牢狱。愿生极乐,如穷子之思归故乡。若其未生净土以前,纵令授以人天王位,亦当视作堕落因缘,了无一念冀慕之想。即来生转女为男,童真出家,一闻千悟,得大总持,亦当视作纡曲修途,了无一念希望之心。唯欲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既得往生,则了生脱死,超凡入圣,位居不退,忍证无生。回视人天王等,及出家为僧,不知净土,修余法门,历劫辛勤,莫由解脱者,如萤火之与杲日,蚁垤之与泰山矣。可胜悲哉,可胜悼哉。以故修净土人,断断不可求来生人天福乐,及来生出家为僧等。若有丝毫求来生心,便非真信切愿,便与弥陀誓愿间隔,不能感应道交,蒙佛接引矣。以此不可思议殊胜妙行,竟作人天有漏福因。而况享福之时,必造恶业。既造恶业,难逃恶报。如置毒于醍醐之中,便能杀人。不善用心者,其过如是。必须彻底斩断此等念头,庶净土全益,通身受用矣。既有真信切愿,必须志心执持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圣号。无论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穿衣吃饭,及大小便利等,总不离此六字洪名(或四字持亦可)。必须令其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无二,心佛一如。若能念兹在兹,念极情忘,心空佛现。则于现生之中,便能亲证三昧。待至临终,生上上品。可谓极修持之能事也已。至于日用之中,所有一丝一毫之善,及诵经礼拜种种善根,皆悉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如是则一切行门,皆为净土助行。犹如聚众尘而成地,聚众流而成海,广大渊深,其谁能穷。然须发菩提心,誓愿度生。所有修持功德,普为四恩三有法界众生回向。则如火加油,如苗得雨。既与一切众生深结法缘,速能成就自己大乘胜行。若不知此义,则是凡夫二乘自利之见,虽修妙行,感果卑劣矣。念佛虽一切时,一切处,皆无妨碍。然须常存敬畏,必须视佛像一如活佛。视佛经祖语,一如佛祖对己说法一样,不敢稍存疑慢。虽孝子之读遗嘱,忠臣之奉敕旨,当不过是。至于平时念佛,声默随意。若睡卧,大小便,澡身濯足等,及经过臭秽不洁之地,俱宜默念,不可出声。出声则便为不恭,默念则功德一样。吾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或了无恭敬,则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矣。今之在家读佛经者,皆犯此病。故于有缘者前,每谆谆言之。念佛必须摄心,念从心起,声从口出,皆须字字句句,分明了了。又须摄耳谛听,字字句句,纳于心中。耳根一摄,诸根无由外驰,庶可速至一心不乱。大势至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者,即此是也。文殊所谓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者,亦即此是也。切不可谓持名一法浅近,舍之而修观像观想实相等法。夫四种念佛,唯持名最为契机。持至一心不乱,实相妙理,全体显露。西方妙境,彻底圆彰。即持名而亲证实相,不作观而彻见西方。持名一法,乃入道之玄门,成佛之捷径。今人教理观法,皆不了明。若修观想实相,或至著魔。弄巧成拙,求升反坠。宜修易行之行,自感至妙之果矣。净土十要,乃蕅益大师以金刚眼,于阐扬净土诸书中,选其契理契机,至极无加者。第一弥陀要解,乃大师自注。文渊深而易知,理圆顿而唯心。妙无以加,宜常研阅。至于后之九种,莫不理圆词妙,深契时机。虽未必一一全能了然,然一经翻阅,如服仙丹。久之久之,即凡质而成仙体矣(此是譬喻法门之妙,不可错会谓令成仙)。净土圣贤录,历载弥陀因中行愿,果上功德。及观音、势至、文殊、普贤、马鸣、龙树诸菩萨,自行化他之事。次及远公、智者、暨清初诸大祖师善知识往生事迹。及比丘尼王臣士庶妇女恶人,畜生,念佛往生之事。又复采其言论之切要者,并录传中,俾阅者取法有地,致疑无由。以古为师,力修净业。较参叩知识,更加真切矣。龙舒净土文,断疑起信,修持法门,分门别类,缕析条陈。为导引初机之第一奇书。若欲普利一切,不可不从此以入手。此上三种,及无量寿经疏,观经四帖疏,共五种,前已为福严师说,令请而邮寄,不知已请得否。若无,当寄回音,即为邮寄。有此诸书,净土众义,可以备知。纵不遍阅群经,有何所欠。倘不知净土法门,纵令深入经藏,彻悟自心。欲了生死,尚不知经几何大劫,方能满其所愿。阿伽陀药(梵语阿伽陀,此云普治,普治一切诸病也),万病总治。此而不知,可痛惜哉。知而不修,及修而不专心致志,更为可痛惜也已矣。女人出门,大有妨碍。况用度艰难,更为不便。受戒一事,若男子出家为僧,必须入堂习仪,方知丛林规矩,为僧仪则,则游方行脚,了无妨阻。否则十方丛林,莫由住止。若在家女人,家资丰厚,身能自主,诣寺受戒,亦非不可。至于身家穷困,何必如此。但于佛前恳切至诚,忏悔罪业一七日,自誓受戒。至第七日,对佛唱言,我弟子福贤,誓受五戒,为满分优婆夷(优婆夷,此云近事女,谓既受五戒,堪事佛故。满分者,五戒全持也),尽形寿不杀生,尽形寿不偷盗,尽形寿不淫欲(若有夫女,则曰不邪淫),尽形寿不妄语,尽形寿不饮酒。如是三语,即为得戒。但自志心受持,功德并无优劣。切勿谓自誓受戒者,为不如法。此系梵纲经中如来圣训。普陀秋不传戒。传戒在于正月上旬开堂,至二月十九圆满。然祈安住修持净业,不可奔驰跋涉。倘或执著不改,便为不识好恶。妨自己之清修,负老僧之忠言。我欲汝即生成就道业,断不至障汝法缘。汝但谛思,自知取舍。至于不能出家,即欲舍命,此念虽烈,此心实痴。今之尼僧,谁堪为师。住持庵庙,强暴实多。汝既是女,上士则难为御侮,为避嫌故。下愚则竭力夤缘,欲造业故。汝只知出家为尼之解脱,不知出家为尼之障碍。故不辞烦琐,剀切言之。汝将谓舍命便解脱乎。不知识随业牵,又复受生。驴女马女,亦未可知。欲复得人女之身,恐未有此之大幸。纵令复得人女,或得为男,或为人王,天王,安保其能遇佛法而信受也。又安保其于佛法中,又复遇此即生了脱之净土法门也。纵令能遇,何若今生忍耐住世,报尽即生西方之为愈也。汝从生已来,有如此为汝筹画者否。倘或不依吾言,即为忘恩负义,则将来之苦,当更甚于今日无量无边倍矣。把手牵他行不得,直须自肯始相应。可听与否,祈自裁度。并祈以此告福莲贞女知之。?

      《增广》卷1,51页

      复马契西居士书(三则)?

      ①修行之人,要息心静养。汝名静庵,何不顾名思义,一味无事找事,弄得一切人讨厌。自己胸膈膨胀,头晕神疲。再不自重,必致吐血。轻则便成废疾,重则或致陨命。反贻人谓汝学佛修行,不唯无益,而反受损。从兹一班无知,遂谓佛法之咎。因之诽谤阻遏,断人善根。不知由汝不依佛教而行之所致也。汝须自知好歹。修行要各尽其分,潜修默契方可。汝之病,皆尔自取,谓之何哉。急急改过,摄心念佛,即经典亦暂且勿看。过一二月,便可复原。不然,即绝交。他日再见,一任情同陌路而已。?

      ②名者,实之表。有实有名,亦不为荣。何以故。以属本分故。无实得名,辱孰甚焉。况欲张罗,动人视听,必致遍登报纸,彼于表彰处,必加一番疑议,则成欺世盗名之实案矣。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故不得不一再详告也。汝信心颇深,但好张罗,及好游,好结交,实为修行一大障。且汝年始二十余,即如此结交。后来佛学大通时,当日不暇给矣。祈沉潜杜默,则其益无量。戒之。?

      ③屡次戒汝,沉潜杜默,一心念佛。然究不肯将张罗习气放下。显荫将知事稿寄海潮音,已属太不洞事。汝又以为得意,不亦唯名是求乎。募印文钞之事且止。以汝尚非做此种事业之时。汝且息心念佛,毋求博览。令内既发心归依,当名契净。名说以现无工夫,且待暇时为之。汝后所问者,实皆切要之语。只因汝不能息心念佛,故茫然不知下落。汝且认真念佛,久当自知,不须人说。令内既归依,当令心依佛说,身去女习,庶可获大利益。依佛说,即依四宏誓愿。及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虽尚非彼分,然其心固宜发利己利人之心。除女习,即勿事妆饰,勿怀谄曲。于上人同辈,必尽孝尽友。如此方不愧为佛弟子矣。

      《增广》卷2,33页。?

      复叶福备居士书?

      汝父已许汝出家,当发至诚恳切心,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在六道中无业不造。若无心修行,反不觉得有此种希奇古怪之恶念。若发心修行,则此种念头更加多些(此系真妄相形而显,非从前无有,但不显耳)。此时当想阿弥陀佛在我面前,不敢有一杂念妄想,至诚恳切念佛圣号(或小声念,或默念)。必须字字句句,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朵听得清清楚楚。能如此常念,则一切杂念,自然消灭矣。当杂念起时,格外提起全副精神念佛,不许他在我心里作怪。果能如此常念,则意地自然清净。当杂念初起时,如一人与万人敌,不可稍有宽纵之心。否则彼作我主,我受彼害矣。若拌命抵抗,彼当随我所转,即所谓转烦恼为菩提也。汝现能常以如来万德洪名极力抵抗,久而久之,心自清净。心清净已,仍旧念不放松,则业障消而智慧开矣。切不可生急躁心。无论在家在庵,必须敬上和下。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代人之劳,成人之美。静坐常思己过,闲谈不论人非。行住坐卧,穿衣吃饭,从朝至暮,从暮至朝,一句佛号,不令间断。或小声念,或默念,除念佛外,不起别念。若或妄念一起,当下就要教他消灭。常生惭愧心,及生忏悔心。纵有修持,总觉我工夫很浅,不自矜夸。只管自家,不管人家。只看好样子,不看坏样子。看一切人皆是菩萨,唯我一人实是凡夫。汝果能依我所说而行,决定可生西方极乐世界。极乐世界无有女人。女人,畜生,生彼世界,皆是童男之相,莲华化生。一从莲华中出生,皆与极乐世界人一样,不是先小后渐长大。彼世界人无有烦恼,无有妄想,无有造业之事。以仗佛慈力,且极容易生,但以念佛为因。生后见佛闻法,必定圆成佛道。十方世界,唯此最为超胜。一切修持法门,唯此最为易修。而且功德最大。汝且莫听别人话,自可得此最胜益。?

      《三编》卷2,526页

      复又真师觉三居士书?

      念佛之人,当恭敬至诚,字字句句,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果能如是,纵不能完全了无妄念,然亦不至过甚。多有只图快图多,随口滑读,故无效也。若能摄心,方可谓为真念佛人。大势至菩萨,以如子忆母为喻。子心中只念其母,其余之境,皆非己心中事,故能感应道交。又曰,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即三昧也),斯为第一。所言心、口、耳、悉令清楚者,即都摄六根之法则也(心,即意根。口,即舌根)。心口念而耳听,眼鼻决不至向外驰求,身亦不至倨傲放肆。今人念佛,多多都是不肯认真,故无效耳。又不念佛时,妄想虽多,无由而知。非不念时无妄想也。譬如屋中虚空,纵极好的眼,也看不见有灰尘。若窗缝中照来一线之太阳光,则见光中之灰尘,飞上飞下,了无止息。而光未到处,仍然不见有灰尘。是知念佛时,觉得有妄想,还是念佛的好处。不念佛时,完全在妄想窠里,故不知也。又念佛一法,要紧在有真信、切愿。有真信、切愿,纵未到一心不乱,亦可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若无信、愿,纵能心无妄念,亦只是人天福报。以与佛不相应故,固当注重于信愿求生西方也。真有信、愿,妄当自已。倘平日有过头妄想,欲得神通、得名誉、得缘法、得道等。如是完全以妄想为自己本心,越精进勇猛,此种妄想,越多越大。若不觉照,永息此妄,则后来还会著魔发狂,岂但妄想而已乎,固宜汲汲息此过头妄想也。做功课,当依功课章程。念佛归位,有加释迦、药师、二佛者,亦无碍。论理,未念之前礼佛,则系释迦佛也。世人多以人情为事,人无不求消灾延寿者,故加念药师佛。实则阿弥陀佛,与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威神功德,悉皆齐等,非念阿弥陀佛,不能消灾延寿也。?

      《续编》卷上,100页

      复慧空大师书?

      昨晚接汝书,光于汝来报国,完全忘之。观汝来书,系犹以宗门之知见为主,于净土法门尚未全信,故只求相应,致起魔境。念佛法门,以信、愿为先锋,若无真信、切愿,勿道不相应不能往生,即相应亦不能决定往生。一心不乱,念佛三昧,亦不易得。若有真信、切愿,未得相应,亦可往生,况已相应乎。汝只知求相应,稍有相应气分,便生欢喜赞叹之心,此亦是不相应之现象,由是故有怪相现。修行人,所最忌者,得少为足。得少为足,便生退惰,此必定之理也。祈但一心念,勿以不相应不得往生为疑惧。所有境界,皆不理会,也不问他好死坏死。除念佛之外,不使起第二念。如此,方可得决定往生之益。若怕死时种种不相宜之障碍,因打饿七,此事险极。吃饱饭,尚不能相应,到饿的要死的时候,还能相应么。如必要打饿七,请下山到别处去打,灵岩决不许开此一法。汝完全是在妄想窠中求相应。若肯一切妄想通放下,当必病愈身安。即世寿已尽,亦当正念昭彰,随佛往生。念佛的人,不得有来生后世的念头。汝往生的心尚不专一,则决定不能不又在此世界受六道之生矣。?

      《续编》卷上,199页

      复朱德大居士书?

      念佛法门,注重信愿。有信愿,未得一心,亦可往生。得一心,若无信愿,亦不得往生。世人多多注重一心,不注重信愿,已是失其扼要。而复又生一既未得一心,恐不得往生之疑,则完全与真信切愿相反矣。此种想念,似乎是好想念。实则,由此而益加信愿,以致一心,则是好想念。若由因不得一心,常存一不能往生之心,则成坏想念矣,不可不知。欲得摄心归一,第一要为生死心切,第二要恳切至诚,第三要著实从心中念,勿只滑口读过。若再不能归一,当依文钞十念记数之法,自可易于归一也。?

      《续编》卷上,174页

      编者注:十念法录于上卷复高邵麟书四。?

      复智乐居士书?

      往生不在识字不识字,只在有信愿与无信愿。有信愿,决定往生。无信愿,决不得往生。汝母经咒不能念,当劝令一心念佛。宜吃长素,切勿以血肉供亲为行孝也。此系不知佛法人之迷信。吾人既知食彼之肉,将来亦当以身命还,则此之行孝,直是令亲生生世世受人屠宰也。此孝,乃害亲于生生世世之孝,可不哀哉。至欲亲往生,当切劝兄、弟,姊、妹,妻室、儿女,同皆日日陪亲念佛。即不陪,亦令常念。使念惯,待亲临终,自然会念。又要详说助念之利益,破坏之祸害,则方可得其助念之益,不受破坏之害也。余详一函遍复,及饬终津梁,若无,向弘化社请。?

      《续编》卷上,165页

      复陈慧新居士书?

      修持功课,随机而立,愈简愈妙。若都是久修者,不妨依禅门日诵而念。若初心者多,则无论朝暮,均可以念弥陀经、往生咒,即念佛矣。朝暮如是,日间如是亦可,不念经咒,即以赞佛偈起亦可。须知所有功课,均以念佛为主,经咒为宾。知此义,再按林员之身分而定,庶可适宜。光何能特订一章程,令人依从乎。天下丛林,均照禅门日诵。慈溪文溪西方寺,朝暮皆念弥陀经,固不宜执著而论。所不可稍有更张者,信、愿、行三之宗旨也。若用禅家参念佛的是谁,则是参禅求悟,殊失净土宗旨,此极大极要之关系。人每欲冒禅净双修之名,而力主参究,则所得之利益有限(念到极处,也会开悟),所失之利益无穷矣。以不注重信愿求生,不能与佛感应道交。纵令亲见念佛的是谁,亦难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以无信愿求生之心故也。又未断烦惑,不能仗自力了生脱死。好说大话者,均由不知此义。净土法门,超胜一切法门者,在仗佛力。其余诸法门,皆仗自力。自力何可与佛力并论乎。此修净土法门之最要一关也。?

      《续编》卷上,203页

      复倪文卿居士书?

      阅与妙真师书,不能吃饭,麦饭馒头能吃,不足为病,又何须求中西医医治乎。所云日诵地藏经一卷,今又欲默读法华经一卷。若精神足则可。否则专以佛号代经,则省心力多矣。汝家眷属,尚欲汝开荤,可谓痴之其极者。尚须以临终助念之利益,及预先揩身换衣哭泣之祸害,为认真训示。否则或致行罗刹女之爱之孝,则彼与汝同受实祸矣。此事须常说令听熟。现在就要令儿女媳孙于朝暮陪念。念熟,则临终之助,方有可靠。否则王少湖朱石僧之话,恐被一念孝心所破坏。不做到推之下井,又加以大石群相打击,决不甘心。世之孝子贤孙不知佛法者,一千人绝无一个不是如是之孝。此与罗刹女谓所吃之人曰,我爱汝,故吃汝,了无二致。罗刹女因爱而吃,是为真爱。无知眷属因孝故令开荤,因孝故预先揩身换衣哭泣,使亡者正念全失,念佛之功尽弃。本可以了生死超凡入圣,必使其圣境现而复灭,又复入于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方肯歇手。此无知眷属之大孝特孝也。陈飞青将死,其子有信来,光为说临终助念之益,瞎张罗之祸。幸其子依我所说而行,故颇好。三日前接光信,人已神识不清,话每错乱。光信内加点大悲香灰,随即冲服,神识即清。即为助念,伊尚掐珠,念至断气后许久,手尚作掐珠动。光亦与其子说,世之孝亲者,多半都是罗刹女之爱。汝若肯依我的话,方为真孝。光之话激烈,故二子颇为感动。今又欲汝之儿女媳孙,与飞青之二子同,故为略述如上。汝之病,不算大病。香灰水服之,或可好。即不好,何必定要吃饭。麦粥比米粥养人力道大,馒头乃北人日日当饭吃的,又何足介意。至于发愿求病好,或可如愿。即不如愿,亦不可发痴固求。或恐反致有损无益。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而念。世间事一一通身放下。眷属再能与陈飞青之子同,则可决定往生矣。若或有生人天之念,则西方便无分矣。以生死心熟极,一丝毫力,可敌了生死心千钧。书此,祈慧察。?

      《三编》卷2,378页

      复沈授人居士书?

      接手书,知修持精勤,注意洁敬,欣慰之至。凡修行人,必须以念佛为正行。以持咒诵经,及作种种利益事,为助行。正助合行,则如顺水扬帆。在此生死苦海,速得入于萨婆若海矣。若不生信发愿,求生西方。泛泛然念佛持咒等,皆只为来生福报而已。净土法门,彻上彻下。将堕阿鼻者,念佛尚得往生。已证等觉者,尚须回向往生西方,以期圆满佛果。切勿以密宗有现身成佛之义,遂将往生西方置之不论,则其失大矣。持咒固宜虔洁,念佛亦须虔洁。但尽心尽力即已。若曰,如大富贵人家之另设佛堂,则余皆无修行分,有是理乎。汝名敬时,字授人,当以念佛法门,授与眷属。令其生信发愿,念佛求生西方。果能志诚念佛,自然业障消除,身心安乐。何唯知畏惧,而绝不知以佛法引导之。是尚得谓之发菩提心,自利利他乎哉。眷属如是,外人亦然。凡不可语者,则置之。可与语者,必为之劝勉。其功德大矣。今之天灾人祸,相继降作,了无止息者。盖因一切众生,同分恶业之所感耳。恶业之中,唯杀最多,唯杀最惨。欲得世道太平,人民安乐。必须大家戒杀护生,吃素念佛。方为根本解决之论。汝既发心念佛,又兼持咒,理宜长斋。如曰外面应酬,难得如法,且于应酬时,权为方便。而其由我自主之时,断不可仍旧吃一切众生肉。即应酬时,亦不得任意贪吃,庶几可耳。而眷属之中,常为讲谈因果,令其勿吃。方可谓真修行人。且勿谓我修行,当吃素,彼等不修行,吃荤无碍。须知一切物被杀之苦,及将来偿报之苦,试一思之,身毛为竖。非但不忍,且不敢耳。念佛之人,各随己分。专念佛号亦好。兼诵经咒,并广修万行,亦好。但不可了无统绪,必须以念佛为主,为正行。余皆为宾,为助行。则善矣。否则如一屋散钱,皆不上串,不得受用。又如入海无指南针,无所适从矣。所供佛菩萨像,画者雕者皆可。但须以此像作真佛视。自然得福得慧。若仍作纸木等视,则必至折福折寿矣。今为汝寄新印文钞一部,及善导观经疏一部,善导乃弥陀化身,其所示专修,最吃紧。在上品上生章注中。祈详阅之。?

      《三编》卷2,477页

      复张觉明女居士书(节录)?

      无锡近来念佛者甚多,一人会做素菜,凡打佛七,皆叫他做菜,彼日日听念佛声。后其子将死,即曰,我要死了,然不能到好处去,你把你的佛与我,我就到好处去了。其父云,我不念佛,哪有佛。其子曰,你佛多的很。你只要说一声,我就好去了。其人曰,那随你要多少,拿多少,其子即死。自谓素不念佛,何以有佛。明白人谓,汝做菜时所住之屋,近念佛处,日日常听大家念佛,故亦有大功德。此系无心听者。若留心听,功德更大。念经则无有重文,不能句句听得明白。即留心听,亦难清楚。况无心乎。可知念佛之功德殊胜。?

      《三编》卷2,513页

      复愚僧居士书?

      回向者,以己所修念诵种种各功德,若任所作,则随得各种之人天福报。今将所作功德得人天福报之因,回转归向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作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以至将来究竟成佛之果。不使直得人天之福而已。用一回字,便见其有决定不随世情之意。用一向字,便见其有决定冀望出世之方。所谓回因向果,回事向理,回自向他也。所作功德,人天因也。回而向涅槃之果。所作功德,生灭事也。回而向不生不灭之实相妙理。所作功德,原属自行,回而向法界一切众生。即发愿立誓,决定所趋之名词耳。有三种义,一,回向真如实际,心心契合。此即回事向理之义。二,回向佛果菩提,念念圆满。此即回因向果之义。三,回向法界众生,同生净土。此即回自向他之义。回向之义,大矣哉。回向之法虽不一,然必以回向净土,为唯一不二之最妙法。以其余大愿,不生净土,每难成就。若生净土,无愿不成。以此之故,凡一切所作功德,即别有所期,亦必须又复回向净土也。?

      《三编》卷2,458页

      复蔡契诚居士书(三则)?

      ①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欲学佛道以脱凡俗,若不注重于此四句,则如无根之木,期其盛茂,无翼之鸟,冀其高飞也。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博地凡夫欲于现生即了生死,若不依此四句,则成无因而欲得果,未种而思收获,万无得理。果能将此八句,通身荷担,决定可以生入圣贤之域,没登极乐之邦,愿汝勉之。?

      《三编》卷2,488页?

      ②先后天衰弱,当以善于保养为事。若欲靠食物滋养,食素人宜多吃麦。食麦之力大于米力不止数倍。光吃了面食,则精神健壮,气力充足,音声高大。米则只可饱腹,无此效力。麦比参力尚高数倍。有钱人服参,乃是钱无处用,故作此消耗耳。非真能补人也。又大磨麻油,亦补人。小磨麻油,以炒焦枯了,力道退半。人但知香,实则是焦味耳。莲子、桂圆、红枣、芡实、薏米,皆可滋补。岂必须血肉,方能滋补乎。总之皆不如麦之力大。如不能吃,则兼带着吃。久则自知,亦自好吃矣。吃鸡卵之偈,乃妄人伪造,不可依从。保养之法,第一是寡欲。若不知好歹,任意嫖荡,则死期将至,仙丹亦不灵矣。即不嫖荡,自己室人,亦须相与说其保身之由,暂断房事一二年。否则或半年一相亲。或一季一相亲。倘日日行房事,则精髓枯竭,不死何能。节欲之人,所生子女,体壮少病,易于成人。多欲之人,或不能生,以精薄故,不能受孕。纵或生子,或即夭亡。即不夭亡,亦残弱无所成就。汝不知已娶妻乎。若未娶,且缓娶。若已娶,决须暂勿同房,以期身体复元耳。此光切实为汝之言。汝能善体光意,自可福寿绵长,子孙发达矣。?

      《三编》卷2,485页?

      ③鬻(卖,出售)香一事,最易培福,亦最易造业。制造不精洁,装璜竟新异,以佛菩萨像印作仿单(封面、说明书),及印于香盒之上,又以佛菩萨像摄于香珠眼中,无知之人,竟为购取,亵渎之罪,何可名言。仿单香盒,随便丢弃。如此求利,吾恐不但子孙灭绝,恐其人一气不来,永堕阿鼻地狱。以自彼发起亵渎佛菩萨像,令敬佛者亦获大罪,况了无信心者乎。上海某香店,一小盒四面有五十几尊佛,光去年见之,致书于老板,未得复。春间厦门某香店,托一居士,祈为题字。以目力精神不给,只题四字。言有香付邮寄来,信去后数日香始来。其香有数种,皆不可闻。盖只求其香,不计其物质之洁秽也。印度香不可烧,乃以麝添入香。不但香得令人头昏,且恐花果孕妇,由此而致落花堕胎之祸。此种鬻香者,罪业之大,莫可言状,彼尚以为得意。前厦门某店,光已略说其弊,不知肯依与否。汝虽欲作此生意,恐完全不知其弊,纵令得利,其如得罪何。?

      《三编》卷4,1027页

      复念佛居士书?

      接手书,所言决欲年内往生,此见不可执著。执则成病,或致魔事。念佛之人,当存即得往生之心。若未到报满,亦只可任缘。倘刻期欲生,若工夫成熟,则固无碍。否则只此求心,便成魔根。倘此妄念结成莫解之团,则险不可言。尽报投诚,乃吾人所应遵之道。灭寿取证,实戒经所深呵之言(梵网经后偈云,计我著相者,不能生是法,灭寿取证者,亦非下种处)。但当尽敬尽诚求速生。不当刻期定欲即生。学道之人,心不可偏执。偏执或致丧心病狂。则不唯无益,而又害之矣。净业若熟,今日即生更好。若未熟,即欲往生,便成揠苗助长。诚恐魔事一起,不但自己不能往生。且令无知咸退信心。谓念佛有损无益,某人即是殷鉴,则其害实非浅鲜。祈将决定刻期之心,改作唯愿速生之心。即不生亦无所憾。但致诚致敬,以期尽报往生。则可无躁妄团结,致招魔事之祸。今之世道,只好各尽其心。至于未来之吉凶祸福,不能预断。果能虔诚念佛念观世音菩萨,冥冥中当有转折,不至有大危险。若不在此事下著力,纵用尽机谋,亦难得好效果。以世局变幻,非可预料。彼荣贵赫奕者,旋即消灭乌有。况吾人乎。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然犹须极力修持,方可言命。倘懒惰懈怠,任性委靡,则所得所失,皆不是命矣。?

      《三编》卷3,656页

      复罗智声居士书?

      手书具悉。放生之款,用于放生之各种零费,只期自己无有他用,固无所碍。然亦不妨于众集时,为众说明。则自他俱可无虑矣。光一向不主张于佛菩萨诞期,及各朔望好日期放生。此事已成铁案。捕生者特为放生者多捕,则买而放者,亦多有因放而捕来耳。然人情多好名,此各日放生则有名。又人情多以因循了事,若不于此各日放,则便不肯特为买放矣。光虽为人如此说,究亦只成空谈。?

      又生亦不可乱放。放之于江,则无不可。放之于池,凡害鱼之鱼亦放其中,是放贼于人民之聚处,则群鱼皆为彼之食料。然欲一一如法,实难做到。是宜极力提倡戒杀吃素,以为根本解决之法。其于放生略为举行,以期人各体会放之之意而已。若尽量放而设法未能合法,则亦只功过不相掩耳。?

      放生之举,事虽为生,意实为人。人若止杀,则固用不著此种作为。然人食肉之心愈盛,不设此举,久而久之,将举非洲之野蛮行为,遍行于世。可不预为设法,令彼嗜杀嗜肉之人,同生反躬自省之诫乎。

      放生者,但以不忍杀生为念,不能计及彼之食生物与否。鱼多食小鱼及小水虫。若如所论,则放一大鱼,必日杀无数小鱼水虫,则放一以杀多,是放之功少过多也。然穿山蛇獭,究无几何。既不能尽生物皆买放,则似宜从缓,庶免闲议。?

      放生以志诚为彼念佛持咒为本。所有仪式,亦不过表示法相而已。如有其人,固宜按仪式行。否则但竭诚念佛即已。?

      又凡生欲放,若夏日当宜速行。倘泥于等齐,按仪式作法,或至久经时刻,有碍生命。居士放生,宜从省略。若真诚无伪僭之心,即按仪式行,亦非绝不可行。若妄效僧仪,则成我慢矣。法固圆融,当善用心。在家居士可放蒙山,则此放生仪,固无所碍。然须绝无僭越之心,深存度生之念方可耳。?

      《三编》卷1,219页

      复永嘉某居士书(节录)?

      念佛之人,亦非不可持咒。但须主助分明,则助亦归主。若泛泛然无所分别,一目视之,则主亦非主矣。准提大悲,岂有优劣。心若至诚,法法皆灵。心不至诚,法法不灵。一句佛号,包括一大藏教,罄无不尽。通宗通教之人,方能作真念佛人。而一无所知一无所能之人,但止口会说话,亦可为真念佛人。去此两种,则真不真皆在自己努力,依教与否耳。至于修行净土,有决定不疑之理。何必要问他人之效验。纵举世之人,皆无效验,亦不生一念疑心。以佛祖诚言可凭故。若问他人效验,便是信佛言未极,而以人言为定。便是偷心,便不济事。英烈汉子,断不至舍佛言而取信人言。自己心中无主,专欲以效验人言为前途导师,可不哀哉。?

      善导专修净业,可名表专一心。永明万善圆修,何名遮专一心。直是一错到底。当云净土法门,修有专圆。由众生根器不一,致诸祖立法不同。善导令人一心持名,莫修杂业者。恐中下人以业杂致心难归一,故示其专修也。永明令人万善齐修,回向净土者。恐上根人行堕一偏,致福慧不能称性圆满,故示其圆修也。?

      《增广》卷1,60页

      复濮大凡居士书?

      遥捧云章,实深惭愧。不慧幼失问学,长无所知,客路竛竮,寄食普陀。不亿(料度义)阁下,以宿承佛嘱,乘愿再来,得儒佛之心宗,穷性相之秘藏,遍参缁素,力修净业之出格豪杰,过量大人。乃不耻下问,询于刍荛,而过为谦誉,令人无地容身。设大地有缝,当即彻底深入,何敢仰答。继思阁下学问如是之博,见地如是之高。如斯数则,义甚浅近。岂真怀疑不决哉,殆欲发起同人耳。阁下既以了知为不知,不慧不妨以无知为有知。因即据款批判,随语剖析。非敢效老吏之断狱,不过如课士之纳卷耳。所陈菲词,详列后幅。其当与否,祈垂尘政。念佛虽贵心念,亦不可废口诵。以身口意三,互相资助。若心能忆念,身不礼敬,口不持诵,亦难得益。世之举重物者,尚须以声相助,况欲摄心以证三昧者乎。所以大集经云,大念见大佛,小念见小佛。古德谓大声念,则所见之佛身大。小声念,则所见之佛身小耳。而具缚凡夫,心多昏散。若不假身口礼诵之力,则欲得一心,末由也已。实际理地,方无生灭。佛事门中,何一非生灭法乎。等觉菩萨,破四十一品无明,证四十一分秘藏,亦不出于生灭之外。是生灭乃生死之根,亦菩提之本,视其人之所用何如耳。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乃以彼背觉合尘之生灭,转而为背尘合觉之生灭,以期证于不生不灭之真如佛性也。念念在净土,方可往生,乃上品往生者之身分。若执定此义,以自求上品,何善如之。若执定此义,以教中下根人,则阻人胜进不浅。何以故。以彼必以为此法太高,遂以卑劣自居,不肯修持耳。又此念佛虽属意识,而诸识咸具。不观上文都摄六根乎。六根既摄,则六识将何为乎。即转送含藏者,亦唯此事而已。刀砍不入一段,原无可疑。以阁下将自力他力,禅宗净宗之界限未分,致成一大疑团耳。念佛一法,乃仗佛力出三界,生净土耳。今既不发愿,亦岂有信(有真信者,必有切愿)。信愿全无,但念佛名,仍属自力。以无信愿,故不能与弥陀宏誓,感应道交。若见思惑尽,或可往生。若全未断,及断未净尽,则业根尚在,何能即出轮回。五祖戒,草堂青等,即是确证。须知去却信愿念佛,与宗家之参究无异。若得往生,则因果不相符契矣。蕅益云,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乃铁案也。经云一心不乱,远承前文依正功德,即是教令生信。近承上文众生闻者,应当发愿,愿生彼国,即是教令发愿。又况下文劝信劝愿,不一而足。阁下截断前文,止执一句,故有不贵发愿之疑。又以无信愿之一心,与有信愿之一心,敌体同观,故有刀砍不入,岂非纯一,何以无愿不得往生之疑。又念佛之外,第二念,夹杂,难以枚举。举其正者,如求大彻大悟,得大总持等。非指发愿为第二念,为夹杂也。须知净土一法,以信愿行三法为宗。行如车牛,愿如御者,信如前导。导与御者,正成就其车牛之进趣耳。是以朝暮必须向佛发愿。又不念佛时,亦不可泥。纵令一念万年,不妨日有起止。若谓有不念时,有发愿时,便成间断夹杂,便难成办。试问此一心念者,亦曾见色闻声,著衣吃饭,举手动足,与否。若有,彼既不间断夹杂,此何独间断夹杂。若无,除非法身大士。然法身大士,端居一处,而现身尘刹。其间断夹杂,将不胜其多矣。心具众理,应万事,岂止佛愿同时而已。约常途修持,发愿当在朝暮。亦有念佛一进毕,即发愿者。阁下深通性相,谓佛念,求生念,不能两具,似于事事无碍之圆理,未能彻信。又谓有则此念当剖为二,一半归佛,一半归愿,如此,一人应成两佛。阁下于日用之中,眼见色时,耳鼻舌身意,便不闻声及缘法等耶。若一时并行不悖,何独于此而疑之。须知一念心体,其用无量。八识非一心之体用乎,彼既不成八佛,此何以成两佛也耶。平生绝无信愿者,临终决定难仗佛力。既云善恶俱时顿现,且无论阿弥陀佛四字不现者,不得往生。即现,亦不得往生。何以故。以不愿生故。以不求佛,因不得蒙佛接引故。华严经云,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古德云,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今善恶皆现,由无信愿,便不能奈恶业何矣。须知仗自力,则恶业有一丝毫,便不能出离生死,况多乎哉。又无信愿,念至一心,无量无边之中,或可有一二往生。决不可以此为训,以断天下后世一切人往生净土之善根。何以故。以能仗自力,念至业尽情空,证无生忍者,举世少有一二。倘人各依此行持,置信愿而不从事。则芸芸众生,永居苦海,无由出离,皆此一言为之作俑也。而其人犹洋洋得意,以为吾言甚高。而不知其为断佛慧命,贻误众生之狂言也。哀哉(世间善业,不出轮回,若对信愿具足之往生净业,则彼善业,仍属恶业)。净土一法,须另具只眼,不得以常途教义相例。使如来不开此法,则末世众生之了生死者,不可得而见之矣。蕅益大师,弥陀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有此经以来之第一注解。当以之为的,则他日往生品位,咸不得与阁下齐肩矣。古人修行,皆能证道。今人修行,少见明心。岂人根之不等耶,抑亦敬慢之所致耳。历观传记高人,咸皆视经像如视活佛。其敬畏之迹,虽忠臣之奉圣主,孝子之读遗嘱,何能仿佛一二。因其恭敬之极。故能断惑证真,超凡入圣。观于二祖立雪,程门立雪,可见矣。今人视佛像如土木,视佛经如故纸。纵有信心,读诵受持,亦不过供其口头滑利而已,有何实益之可论也。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愿阁下以博学宏词,提倡佛法时,必须常以此普利一切。则法门幸甚,众生幸甚。?

      《增广》卷1,9页

      复常逢春居士书(二则)?

      ①邮票收到,以后切勿再寄东西。一心念佛,又不可专事阅览。念佛是正行,行路等何必看书,只好念佛。看书与念佛两不相同。念佛行住坐卧都好念。看书,非凝神静虑,不得其义意。念佛之要,在都摄六根,净念相继。欲都摄六根,只长听自念之佛声,则得之矣。至于开法名之首字,以后代为归依,此事光绝不赞成。以有流弊,故不开其端。

      ②至于开示,总以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信愿念佛,求生西方,自行化他为准则。念佛下手,最要莫过于听。听则心沉而一,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者。?

      《三编》卷2,339页

      复方圣照居士书(二则)?

      ①古云,大人不倡游言。居士因静霭法师舍身兴感,一心念佛则可。若稍有欲效静霭之迹,则不可。以此种大士,固属法身大士,了无身见及诸烦惑。不过示生世间,为化众生,现此父母所生之身,以行教化。非吾等业力凡夫所可效法也。我辈所宜致力者,乃生真信,发切愿,以志诚恳切持佛名号,求生西方。其往生之期,任缘迟早。不可预作一即得往生之心。恐此心固结,而心实未与佛相应,则必起魔事。远凡唯恐居士此心决定,故为极力劝解,亦人子所应尽之天职也。祈以后勿以此种言论在意,及示儿辈。则彼等心无忧虑矣。?

      ②前书想已收到。所言妄念多者,由汝一向应酬外缘,致心中杂念纷至沓来。当作将死,将堕地狱想,一心念佛,则妄念便可消灭矣。……修行人外功内功皆当修。汝一向多方帮助各善举,乃外功。一心念佛,乃内功。外功为助行。内功为正行。正助合行,利益甚大。然人至半百,来日无多,固宜偏重内功,少作外功。庶不至被善举所转,终至仍在娑婆也。?

      《三编》卷2,482页

      复峄县宋慧湛居士书(节录)?

      戒为一切善法之根本,当看在家律要。然律文繁多,或难详读详记。但于心中常常存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心,凡起心动念,不许萌一念之不善,如此则诸戒均可圆持。倘只在事相上讲究,虽一戒不犯,亦未能称为持净戒人。以心中仍有犯戒之相,然而难矣。遂伯玉,行年二十,而知十九年之非,以至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欲寡其过而未能。孔子,行年七十,尚欲天假数年,以期学易而免大过。此皆以心未能完全与天理吻合为过,非此等人,所作所为,尚有过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是佛法戒经中之要义。后世钝根人,宜于此著力,则方为契理契机。礼佛时,当如亲对佛作礼想,则可灭无量罪,增无量福。进之,则当依十要礼佛偈作想,则更善矣。菩提心,是自利利他之心。愿生西方,须以菩提心为本,则可冀高登上品。若只有愿生心,无菩提心,则功德微劣,难登上品。?

      《续编》卷上,37页

      复金益平居士书(二则)?

      ①欲归依佛法,了生脱死,超凡入圣,必须要克尽伦常之道。倘不能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则根本欠缺,与佛不相应,何由蒙佛垂慈接引,令其带业往生也。是故必须要孝亲敬长,兄弟姊妹,夫妇主仆,一一各须尽自己之职分。能于各宗,尽其职分,即为世间贤人善人。贤善之人念佛,则易于感佛。欲了生死,不可不注意伦常也。又须按净土经典所说,生信、发愿,专心念佛,决定现生求生西方,绝不发求来生人天福报之心。而佛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当戒杀吃素,爱惜物命。以此自行,复以化他。凡家庭中,父母、兄弟、姊妹、妻室、儿女,外而乡党、邻里、亲戚、朋友,皆当为说念佛之利益。现生则消除灾障,增长福寿,命终则蒙佛接引,往生西方。近来世乱至极,凡信佛念佛之人,每每逢凶化吉。今之祸患,避无可避,防不胜防。果能至诚念佛,则不知不觉,不逢灾祸。有此巨益,忍令我父母兄弟等,并乡党邻里等,不知乎。然欲化人,须自己实行方可。倘自己虽则念佛,于敦伦尽分,居心行事,诸多不到之处,则便难感通矣。今为汝取法名为宗诚。宗,主也。诚,真实也。汝果能事事以真诚为主,久而久之,人皆相观而善。所谓诚之所至,金石为开,况同类之人乎。宜常看弥陀经白话解,嘉言录,感应篇直讲。儿女从小,即为教其常念感应篇。此文每日或念三五遍,至少须念一遍。尽此一生念,再看看直讲,依之而行,则自可归于正人君子之域矣。光老矣,不得常来信。欲看某书,当向弘化社请,不可顺便寄我信。汝肯依嘉言录、文钞、等行,则何须一函二函信乎。去冬印有戒烟三方,灵极。而治疟一方,不费分文,治无不愈。今附函寄三张,祈与一切人说之,俾疟鬼不复困人,则其益大矣。?

      ②既知惭愧忏悔,何又依旧行履,恶不见减,善不见增乎。无他,心不至诚故也。倘心主于诚,岂可知而故犯。知而故犯者,以心实无决定改过迁善之诚恳故。汝自己欲为贤人善人,自可远离恶习。不能远离者,系其心不决定,浮游缓慢,则难免仍归旧路矣。以后切勿再来信,汝不肯真实克除己私,我纵开示,究有何益。汝若肯认真省察自己过愆,何用我多说,即宗诚二字,已通通包括净尽。人若心无虚伪,决定不至不肯改过迁善。譬如真知其人是欲害我者,纵令彼多方巧诱,决不肯上他的当,以送我命。肯上当,是不知好歹之人。既有关性命之大对头,尚肯依他的骗,则所谓求别人为汝说保身命之妙法,又有何益乎。故不愿屡为汝罗唆说也。?

      《续编》卷上,205页

      复无锡佛学会少年学佛社书?

      昨接贵社大札,及研究方案,不胜惭愧。光一介庸僧,毫无知识,只知学愚夫愚妇礼拜持诵,以求带业往生,何能为贵社作指导师乎。所言前寄之简章缘起,实不知其事,或因寺中人,以光拒绝一切,而且事非紧要,即与丙丁童子收执,亦未可知。光年届七十,心如赤子之无知。但候死期,除念佛外,别无所为。况敢膺贵社尊职,为之条陈其所研究之经书义旨,而令依之以修持乎。虽然,既已谬投大札,亦不得不陈我所见。少年学佛,必须要敦伦尽分(即实行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深信因果,及与轮回。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复以化他。行有余力,则研究一切大乘经论,及古今儒释古德各著述。又须识取纲宗,用以宏扬佛化,续佛祖圣贤之薪传。所谓由实行而博学,由博学而得宗。如是则决定现生优入圣贤之域,临终即入极乐之邦矣。若不注重躬行,只期多知多见,必至矜己傲物,排因拨果。如是之人,其天姿实足以继往开来,由其最初一步,未曾在自己身心上检点,从兹愈趋愈远。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卒成破坏佛祖圣贤之道之人,此古今聪明人一大可怜可悯之事也。此事,一百人,就有八九十,堪令人痛哭流涕。光学如面墙,然以七十年之阅历,若不为贵社献,一旦死去,便与虚生浪死者同。由此一纸之诚,或可作贵社继往开来之一助。而光亦借此微功,得生西方,则是贵社之所成就也。感何如之。启案璧回,再来函,决不答复。?

      《续编》卷上,208页

      附:复谢慧霖居士书(节录)五伦三纲,皆菩萨六度万行中事。某某佛教新青年会章程,教人行六度万行,八大使命,而无一字言及因果报应,纲常伦理,及与净土。吾不知六度万行作么而行。此亦某弟子某某之伴侣也。?

      《三编》卷2,294页

      复罗铿端居士书?

      受戒一事,当以至诚忏悔为主。佛前自受,光代为证明。然其要,在于起心动念处省察。能如是省察,自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倘不在此处省察,则虽受戒而仍是常犯戒者。八月间各书,当可逐渐寄来。现今世道人心,陷溺已极。非认真提倡因果报应,及家庭教育,决无实益。家庭教育,尤须注重因果报应。此圣贤佛菩萨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当今修持,唯净业最为第一。切勿闻禅之奥妙,教之渊深,密之奇特,而为之转移。令如来普度众生之道,因此见异思迁而失之。致自己仍然在此娑婆世界,作生死轮回中人,可悲可痛。必专修净行,即生了办,庶可不虚此生此遇矣。打七一事,宜依禅门日诵之章程,节其繁文,专注念佛,则利益大矣。八关斋,以过中不食为体。今人体弱多病,而且打七念佛,乃精进行道,非息心坐禅者可比,似不必执著。否则或恐受病。又南方打七,吃点心度数过多。不但不能心归一致,且令食不易消。当以多食为戒,两粥两饭斯可矣。所言先日持八关斋,亦非确论。先日持,岂七中不宜持乎。须知念佛一法,事理甚深。吾人量力而为,不须强人以难,致人无奋发之思,则为得之。天下事,理有定而法随机,目可更而纲不改,乃可望其有成焉。墨守成规,妄立新章,皆难收效。祈善裁度之,庶可亲获三昧矣。?

      《三编》卷1,250页

      复蒋德泽居士书(节录)?

      今幸因病,而礼佛以瘳。由外道而复入佛道,非宿有善根,何能如此。当生大感激,生大惭愧。惭愧心生,邪僻心灭。惭愧为入道之初步。既欲学佛,当极力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以为世间贤人善人,以立其基。良以佛以三归五戒十善,教一切四众。若不敦伦等,则凡三归五戒之气分也无,便是儒释二教之罪人。纵有修持,其利益由于心不善,而反小之小矣。?

      《三编》卷1,262页

      复卓智立居士书(节录)?

      凡修行人,必要心地好。心地好,再加以恭敬至诚,断无不灵者。心地不好,又不恭敬,既无有感,何能得应。此事理所必然者,祈慧察是幸(若常念,不必并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念,但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即已,凡怨业病,医不能治者,及犯鬼犯狐,念之即可解消遣散,凡刀兵水火恶兽恶人等危险,若至诚念之,即有大转折,若心不至诚,兼有疑惑不信之心,及心存恶念,欲成就恶事者,则无效验,汝果能真实如是行,如是化导,则汝乡便可家家观世音,人人弥陀佛,为佛乡矣)。?

      《三编》卷2,456页

      复郑琴樵居士书(节录)?

      佛所说一切法门,虽高深玄妙,圆顿直捷,皆须断尽烦惑,方可了生脱死。若断而未尽,则尚不能了。况完全未断者乎。唯念佛法门,仗佛慈力。若有真信切愿,至诚念佛,无一不往生者。然念佛人多,往生人少者。以愚痴无知,只求来生人天福报,或不生惭愧,常行不孝不慈,不忠不义等事,心与佛背所致。过在自己,非佛不慈悲也。若其人未发心念佛前,曾作诸恶,今既念佛生大惭愧,痛改前非,则亦可决定往生。佛视众生犹如亲生儿女,儿女不依父母之教,父母无可奈何。众生若肯改过迁善念佛,佛决定于彼临终亲垂接引也。?

      《三编》卷2,377页

      复宁德晋居士书(节录)?

      每见学佛者亦有伪为,其实则居心行事,仍然是利欲是务,依旧是瞒因昧果,欺佛欺人。此种假善人,实为佛门之贼,当深以为戒。勿道大者不可自欺欺人,即起心动念,亦当以诚为事。果能真诚不欺,久而久之,必为人所信向。人既信向,则天地鬼神当常护佑,令其常得吉祥也。况佛菩萨大慈大悲,有不垂慈加被者乎。?

      《三编》卷1,189页

      复潘对凫居士书(节录)?

      某居士去年去世,彼先妄发大心,要在此世间度人。九年至山被光呵斥,似乎转念。故后,其子讣来,言睡三日,不食不语遂逝。看此光景,殆非往生之相。是以欲求往生,当放下此世间。并放下过分之狂妄心(如同菩萨在生死中度脱众生,此须自己是菩萨始得,若自己尚是凡夫,便欲担任此事,不但不能度人,且不能自度,世间多少善知识,皆受此病,尚谓之为有大菩提心,须知此心先求往生则有益,以此不求往生,须是菩萨则可,否则为害不浅)。过分之狂妄心,为真修行者之一大障碍,不可不知。……但祈专心致志于念佛求生,则某居士即为一大警策也。

      ?

      《三编》卷1,122页

      复智圆居士书?

      手书备悉。十圆邮票收到,待后当为酌寄各书。往生净土,固贵久修。然其所重,在乎决定不易之志愿耳。彼终身念佛,心常冀人天福报者,纵令精进,因其心愿尚恋此娑婆,何得有生极乐之望乎。固知信愿,实为吾人生西方大根据也。张德瑜临终之景象,甚好。一则由己有决志。二则由有众人助念,幸无破坏者。此种人功行甚浅,使无助念,再有破坏者,则便无往生之希望矣。临终助念甚好,然仍须平时常以临终助念之利益,破坏之祸害,与一切人说。令诸子孙眷属,皆能为助,不至破坏矣。请人助念,或有力不能为之时,若眷属详知,则其利大矣。?

      《三编》卷2,374页

      临终三大要?

      世间最可惨者,莫甚于死,而且举世之人,无一能幸免者,以故有心欲自利利人者,不可不早为之计虑也。实则死之一字,原是假名,以宿生所感一期之报尽,故舍此身躯,复受别种身躯耳。不知佛法者,直是无法可设,只可任彼随业流转。今既得闻如来普度众生之净土法门,固当信愿念佛,预备往生资粮,以期免生死轮回之幻苦,证涅槃常住之真乐。其有父母兄弟,及诸眷属,若得重病,势难痊愈者。宜发孝顺慈悲之心,劝彼念佛求生西方,并为助念,俾病者由此死已,即生净土,其为利益,何能名焉。今列三要,以为成就临终人往生之据。语虽鄙俚,意本佛经,遇此因缘,悉举行焉。言三要者,第一、善巧开导安慰,令生正信。第二、大家换班念佛,以助净念。第三、切戒搬动哭泣,以防误事。果能依此三法以行,决定可以消除宿业,增长净因,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一得往生,则超凡入圣,了生脱死,渐渐进修,必至圆成佛果而后已。如此利益,全仗眷属助念之力。能如是行,于父母,则为真孝。于兄弟、姊妹,则为真弟。于儿女,则为真慈。于朋友、于平人,则为真义真惠。以此培自己之净因,启同人之信向,久而久之,何难相习成风乎哉。今为一一条陈,庶不至临时无所适从耳。?

      第一、善巧开导安慰,令生正信者。切劝病人,放下一切,一心念佛。如有应交代事,速令交代。交代后,便置之度外,即作我今将随佛往生佛国,世间所有富乐眷属种种尘境,皆为障碍,致受祸害,以故不应生一念系恋之心。须知自己一念真性,本无有死。所言死者,乃舍此身而又受别种之身耳。若不念佛,则随善恶业力,复受生于善恶道中(善道,即人,天。恶道,即畜生,饿鬼,地狱。修罗,则亦名善道,亦名恶道,以彼修因感果,均皆善恶夹杂故也)。若当临命终时,一心念南无阿弥陀佛,以此志诚念佛之心,必定感佛大发慈悲,亲垂接引,令得往生。且莫疑我系业力凡夫,何能以少时念佛,便可出离生死,往生西方。当知佛大慈悲,即十恶五逆之极重罪人,临终地狱之相已现,若有善知识教以念佛,或念十声,或止一声,亦得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此种人念此几句,尚得往生,又何得以业力重,念佛数少,而生疑乎。须知吾人本具真性,与佛无二,但以惑业深重,不得受用。今既归命于佛,如子就父,乃是还我本有家乡,岂是分外之事。又佛昔发愿,若有众生,闻我名号,志心信乐,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以故一切众生,临终发志诚心,念佛求生西方者,无一不垂慈接引也。千万不可怀疑,怀疑即是自误,其祸非小。况离此苦世界,生彼乐世界,是至极快意之事,当生欢喜心。千万不可怕死,怕死则仍不能不死,反致了无生西之分矣。以自心与佛相违反故,佛虽具大慈悲,亦无奈不依佛教之众生何。阿弥陀佛万德洪名,如大冶洪炉。吾人多生罪业,如空中片雪。业力凡夫,由念佛故,业便消灭。如片雪近于洪炉,即便了不可得。又况业力既消,所有善根,自然增长殊胜,又何可疑其不得生,与佛不来接引乎。如此委曲宛转开导安慰,病人自可生正信心,此系为病人所开导者。至于自己所应尽孝致诚者,亦唯在此,切不可随顺俗情,求神问医。大命将尽,鬼神医药,岂能令其不死乎。既役情于此种无益之事,则于念佛一事,便纷其诚恳,而莫由感通矣。许多人于父母临终,不惜资财,请许多医生来看,此名卖孝,欲世人称我于父母为能尽孝。不知其天地鬼神,实鉴其心。故凡于父母丧葬等事,过于张罗者,不有天灾,必有人祸。为人子者,宜注重于亲之神识得所,彼世俗所称颂,固不值明眼人一哂,况极意邀求,以实罹不孝之大咎乎。?

      第二、大家换班念佛,以助净念者。前已开导病人,令生正信。然彼病人,心力孱弱,勿道平素绝不念佛之人,不易相继长念,即向来以念佛为事者,至此亦全仗他人相助,方能得力。以故家中眷属,同应发孝顺慈悲之心,为其助念佛号。若病尚未至将终,当分班念,应分三班,每班限定几人。头班出声念,二三班默持。念一点钟,二班接念,头班、三班默持。若有小事,当于默持时办。值班时,断断不可走去。二班念毕,三班接念,终而复始。念一点钟,歇两点钟,纵经昼夜,亦不甚辛苦。须知肯助人净念往生,亦得人助念之报。且莫说是为父母尽孝应如是,即为平人,亦培自己福田,长自己善根,实为自利之道,不徒为人而已。成就一人往生净土,即是成就一众生作佛,此等功德,何可思议。三班相续,佛声不断。病人力能念,则随之小声念,不能念,则摄耳谛听,心无二念,自可与佛相应矣。念佛声不可太高,高则伤气,难以持久。亦不可太低,以致病人听不明白。不可太快,亦不可太慢。太快则病人不能随,即听亦难明了。太慢则气接不上,亦难得益。须不高不低,不缓不急,字字分明,句句清楚。令病者字字句句,入耳经心,斯易得力。念佛法器,唯用引磬,其他一切,概不宜用。引磬声清,听之令人心地清净。木鱼声浊,故不宜用于临终助念。又宜念四字佛号。初起时,念几句六字,以后专念阿弥陀佛四字,不念南无,以字少易念。病人或随之念,或摄心听,皆省心力。家中眷属如此念,外请善友亦如此念,人多人少均如此念。不可一起念,歇歇又念,致令病人,佛念间断。若值饭时,当换班吃,勿断佛声。若病人将欲断气,宜三班同念。直至气断以后,又复分班念三点钟,然后歇气,以便料理安置等事。当念佛时,不得令亲友来病人前,问讯谕慰。既感情来看,当随念佛若干时,是为真实情爱,有益于病人。若用世间俗情,直是推人下海,其情虽可感,其事甚可痛。全在主事者明道理,预令人说之,免致有碍面情,及贻害病人,由分心而不得往生耳。?

      第三、切戒搬动哭泣,以防误事者。病人将终之时,正是凡、圣、人、鬼分判之际,一发千钧,要紧之极。只可以佛号,开导彼之神识,断断不可洗澡、换衣,或移寝处。任彼如何坐卧,只可顺彼之势,不可稍有移动。亦不可对之生悲感相,或至哭泣。以此时身不自主,一动则手足身体,均受拗折扭裂之痛,痛则瞋心生,而佛念息。随瞋心去,多堕毒类,可怖之至。若见悲痛哭泣,则情爱心生,佛念便息矣。随情爱心去,以致生生世世,不得解脱。此时,所最得益者,莫过于一心念佛。所最贻害者,莫过于妄动哭泣。若或妄动哭泣,致生瞋恨,及情爱心,则欲生西方,万无有一矣。又人之将死,热气自下至上者,为超升相。自上至下者,为堕落相。故有顶圣、眼天生,人心,饿鬼腹,畜生膝盖离,地狱脚板出之说。然果大家至诚助念,自可直下往生西方。切不可屡屡探之,以致神识未离,因此或有刺激,心生烦痛,致不得往生。此之罪过,实为无量无边,愿诸亲友,各各恳切念佛,不须探彼热气,后冷于何处也。为人子者,于此留心,乃为真孝。若依世间种种俗情,即是不惜推亲以下苦海,为邀一般无知无识者,群相称赞其能尽孝也。此孝与罗刹女之爱,正同。经云,罗刹女食人,曰,我爱汝,故食汝。彼无知之人之行孝也,令亲失乐而得苦,岂不与罗刹女之爱人相同乎。吾作此语,非不近人情,欲人各于实际上讲求,必期亡者往生,存者得福,以遂孝子贤孙爱亲之一片血诚,不觉其言之有似激烈也。真爱亲者,必能谅之。?

      注顶圣眼天生等者,谓人气已断,通身冷透,唯头顶独热者,则必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也。眼天生者,若眼及额颅处独热,则生天道。心处独热,则生人道。肚腹独热,则生饿鬼道。膝盖独热,则生畜生道。脚板独热,则生地狱道。此由人在生时,所造善恶二业,至此感现如是,非可以势力假为也。是时若病人能志诚念佛,再加眷属善友助念之力,决定可以带业往生,超凡入圣耳。不须专事探试征验,以致误事也。至嘱,至祷。?

      《续编》卷下,196页

      示华权师病中法语?

      人生在世,皆不能免疾病死亡之苦。当此等苦事发现之时,唯有放下万缘,一心念南无阿弥陀佛。若气促,则只念阿弥陀佛四字。一心求佛慈悲,接引你往生西方。除此一念外,心中不可再起一丝毫别种的想念。亦不可望病速好,亦不可另起求神求天保佑的想念。有此种想念,便与阿弥陀佛之心隔开了,因此便不能得佛慈加被之力。你要晓得,天地父母,均不能令你出生死轮回,唯有阿弥陀佛,能令你出生死轮回。你若肯放下一切,一心念佛,若世寿未尽,就会速好。若世寿已尽,即往生西方。然不可求病速愈,只可求速往生。求病愈,若寿尽,便不得往生。求往生,若寿未尽,则速得痊愈。往生西方,好处说不尽,较彼生到天上,做天帝天王,尚要高超过无数无量万万万万倍。你切不可痴心妄想怕死,有怕死的心,就不得往生了。我们在世间,犹如蛆在粪坑里,囚在监牢里,苦得了不得。往生西方,如出粪坑监牢,到清净安乐逍遥自在之家乡,何可怕死。若一有怕死的心,便永远在生死轮回中受苦,永无出苦的时期了。你若能出声念,则小声念。不能出声念,则心里默念。耳朵听别人念,心中亦如此念。又眼睛望著阿弥陀佛(即室中所供的佛),心中想著阿弥陀佛。有别种念起,当自责曰,我要仗佛力生西方,何可起此种念头,坏我大事。你若肯依我所说的念,决定会往生西方,了生脱死,超凡入圣。永劫常受快乐,了无一丝一毫之苦事见闻,又何有此种之疾病苦恼乎。倘心中起烦恼时,要晓得这是宿世恶业所使,要坏我往生西方之道,要使我永远受生死轮回之苦。我而今晓得他是要害我的,我偏不随他转。除过念佛外,一事也不念他。那就能与佛心心相应,蒙佛接引,直下往生矣。好记我语,自可速得莫大之利益。?

      《续编》卷下,214页

      德育启蒙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与我,实为一体。

      我爱自身,应孝父母,能不辱身,便是荣亲。

      兄弟姊妹,手足骨肉,痛痒相关,休戚与共。

      兄爱弟敬,和和睦睦,相推相爱,家庭之福。

      师严道尊,人伦表率,道德学问,是效是则。

      养我蒙正,教我嘉谟,不敬其师,何能受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朋友相处,有损有益。

      益者近之,损者远之,劝善规过,端赖乎兹。

      衣取遮体,兼以御寒,大布之衣,惜福养廉。

      莫羡绸缎,锦绣华美,折了福寿,自暴自弃。

      蔬食卫生,肉食伤生,杀时恨心,其毒非轻。

      勿贪吃肉,吃了须还,还的时候,真个可怜。

      字为至宝,远胜金珠,人由字智,否则愚痴。

      世若无字,一事莫成,人与禽兽,所异唯名。

      田中五谷,以养人民,爱惜五谷,即是善心。

      修善者存,不善者亡,惜谷获福,殄谷遭殃。

      七十古稀,弹指即过,过则已无,何敢懈惰。

      努力勤学,立德立业,自利利他,为世作则。

      一举一动,唯义是取,义之所在,无往不利。

      小人见利,即忘其义,虽得小利,究竟吃亏。

      人生福泽,前世所修,非义而取,是食毒物。

      清而不污,廉而不贪,世所崇敬,荣无加焉。

      耻之一字,其利无穷,有与圣近,无与兽同。

      惭耻之服,无得暂卸,我佛训诲,庄严第一。

      一秉真诚,不被妄侵,事亲接物,了无二心。

      只期尽分,不计人知,如是之人,堪为世仪。

      守信之人,言不妄发,说到做到,不矜不伐。

      无信之人,事事皆假,人所厌弃,不如牛马。

      仁爱慈悲,心之生机,此心愈真,福泽愈深。

      若无此心,势必残刻,纵有宿福,折尽受厄。

      凡属动物,皆有知觉,贪生怕死,唯命是惜。

      若戏顽杀,及杀而食,现生后世,决定报复。

      凡有主物,不可偷取,偷小丧品,偷大招祸。

      偷人之物,折己之福,欲得便宜,反吃大亏。

      淫欲为害,伤身丧志,虽属夫妻,亦当节制。

      若是邪淫,更非所宜,古今志士,无一犯之。

      言为行表,是本心术,心既不真,行何能正。

      望尔后生,切勿妄语,口是心非,终无结局。

      烟俱勿吸,以伤卫生,口气常臭,熏天熏人。

      鸦片香烟,其毒极烈,花钱买害,痴人可怜。

      酒是狂药,饮必乱性,醉则反常,越礼犯分。

      最好勿吃,免致大喝,聪明智慧,常保清白。

      赌钱博奕,丧志失时,专心于此,正事弃遗。

      有限光阴,送之儿嬉,破家荡产,罪无了期。

      奢侈夸富,买祸买贱,君子下看,盗贼来劫。

      布衣蔬食,圣贤仪式,现生后世,人各取则。

      傲慢轻人,实自呈短,明人知伊,学养俱罕。

      纵到圣位,犹不轻人,绝无凡圣,念存于心。

      人有才德,我当赞叹,彼于社会,必有贡献。

      若生嫉妒,是谓愚痴,业报夺汝,宿世慧思。

      人有小智,未闻大道,每执己见,以为最妙。

      坐井观天,所见者小,若登高山,前见自了。

      有富贵人,气量或小,每因拂意,忿怒牢骚。

      迁怒无益,自他烦恼,海涵宽恕,是无价宝。

      能问不能,多问于寡,冀人从己,故先自下。

      若是无知,尤当问人,博学审问,造诣方真。

      《三编》卷4,1120页

      劝持《感应篇》与《阴骘文》

      提倡因果报应,莫善于教人受持太上感应篇,文昌阴骘文。以善恶类书,一目了然,易于获益。彭定求从小日诵此二书,至中状元作尚书时,犹日日诵之。且得暇恭书送人,题为元宰必读书。跋曰,非谓读此可以作状元宰相,而状元宰相决不可不读此书。可知此书之要矣。

      《三编》132页

      明箴能吃素念佛,当教以恪尽母职。母职维何,即善教儿女,切勿任性娇惯。世之不肖子女,皆其母不尽母职之所致也。母若贤,一则秉其气性,二则观其作为,此系以身立教者。次则教以为人之道,如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又须切切实实示以因果报应。迨读书时,先将感应篇阴骘文令其熟读。毕生每日须念三五遍。再与讲其大义,则如镕金入于好模中,决无不成好器者。此母教为治平之根本也。

      《三编》230页

      附一 文昌帝君阴骘文

      帝君曰。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未尝虐民酷吏。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广行阴骘,上格苍穹。人能如我存心,天必赐汝以福。于是训于人曰,昔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救蚁中状元之选,埋蛇享宰相之荣。欲广福田,须凭心地。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利物利人,修善修福。正直代天行化,慈祥为国救民。忠主孝亲,敬兄信友。或奉真朝斗,或拜佛念经。报答四恩,广行三教。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雀。矜孤恤寡,敬老怜贫。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家富提携亲戚,岁饥赈济邻朋。斗称须要公平,不可轻出重入。奴婢待之宽恕,岂宜备责苛求。印造经文,创修寺院。舍药材以拯疾苦,施茶水以解渴烦。或买物而放生,或持斋而戒杀。举步常看虫蚁,禁火莫烧山林。点夜灯以照人行,造河船以济人渡。勿登山而网禽鸟,勿临水而毒鱼虾。勿宰耕牛,勿弃字纸。勿谋人之财产,勿妒人之技能,勿淫人之妻女,勿唆人之争讼,勿坏人之名利,勿破人之婚姻。勿因私仇,使人兄弟不和。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勿倚权势而辱善良,勿恃富豪而欺穷困。善人则亲近之,助德行于身心。恶人则远避之,杜灾殃于眉睫。常须隐恶扬善,不可口是心非。剪碍道之荆榛,除当途之瓦石。修数百年崎岖之路,造千万人来往之桥。垂训以格人非,捐资以成人美。作事须循天理,出言要顺人心。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永无恶曜加临,常有吉神拥护。近报则在自己,远报则在儿孙。百福骈臻,千祥云集。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

      附二 太上感应篇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月晦之日,灶神亦然。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弟,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以恶为能,忍作残害。阴贼良善,暗侮君亲。慢其先生,叛其所事。诳诸无识,谤诸同学。虚诬诈伪,攻讦宗亲。刚强不仁,狠戾自用。是非不当,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谄上希旨。受恩不感,念怨不休。轻蔑天民,扰乱国政。赏及非义,刑及无辜。杀人取财,倾人取位。诛降戮服,贬正排贤。凌孤逼寡,弃法受赂。以直为曲,以曲为直。入轻为重,见杀加怒。知过不改,见善不为。自罪引他,壅塞方术。讪谤圣贤,侵凌道德。射飞逐走,发蛰惊栖。填穴覆巢,伤胎破卵。愿人有失,毁人成功。危人自安,减人自益。以恶易好,以私废公。窃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丑,讦人之私。耗人货财,离人骨肉。侵人所爱,助人为非。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败人苗稼,破人婚姻。苟富而骄,苟免无耻。认恩推过,嫁祸卖恶。沽买虚誉,包贮险心。挫人所长,护己所短。乘威迫胁,纵暴杀伤。无故剪裁,非礼烹宰。散弃五谷,劳扰众生。破人之家,取其财宝。决水放火,以害民居。紊乱规模,以败人功。损人器物,以穷人用。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见他色美,起心私之。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相不具而笑之,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埋蛊厌人,用药杀树。恚怒师傅,抵触父兄。强取强求,好侵好夺。掳掠致富,巧诈求迁。赏罚不平,逸乐过节。苛虐其下,恐吓于他。怨天尤人,诃风骂雨。斗合争讼,妄逐朋党。用妻妾语,违父母训。得新忘故,口是心非。贪冒于财,欺罔其上。造作恶语,谗毁平人。毁人称直,骂神称正。弃顺效逆,背亲向疏。指天地以证鄙怀,引神明而鉴猥事。施与后悔,假借不还。分外营求,力上施设。淫欲过度,心毒貌慈。秽食喂人,左道惑众。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伪杂真,采取奸利。压良为贱,谩蓦愚人。贪婪无厌,咒诅求直。嗜酒悖乱,骨肉忿争。男不忠良,女不柔顺。不和其室,不敬其夫。每好矜夸,常行妒忌。无行于妻子,失礼于舅姑。轻慢先灵,违逆上命。作为无益,怀挟外心。自咒咒他,偏憎偏爱。越井越灶,跳食跳人。损子堕胎,行多隐僻。晦腊歌舞,朔旦号怒。对北涕唾及溺,对灶吟咏及哭。又以灶火烧香,秽柴作食。夜起裸露,八节行刑。唾流星,指虹霓。辄指三光,久视日月。春月燎猎,对北恶骂。无故杀龟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乃殃及子孙。又诸横取人财者,乃计其妻子家口以当之,渐至死丧。若不死丧,则有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诸事,以当妄取之值。又枉杀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杀也。取非义之财者,譬如漏脯救饥,鸩酒止渴,非不暂饱,死亦及之。夫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其有曾行恶事,后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为福也。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语恶、视恶、行恶,一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胡不勉而行之!

      附三 心与命(印光法师)

      心好命又好,富贵直到老。

      命好心不好,福变为祸兆。

      心好命不好,祸转为福报。

      心命俱不好,遭殃且贫夭。

      心可挽乎命,最要存仁道。

      命实造于心,吉凶惟人召。

      信命不修心,阴阳恐虚矫。

      修心一听命,天地自相保。

      附四 《文钞》及祖师推荐的经书可在苏州灵岩山寺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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