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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摩”喻高大 顺乎民心与天意

      儿时居长沙,常听人以“damo”一词来形容高大、庞大;比如说某栋楼又高又大,则称“咯号楼好damo哩。”音为“damo”,到底是哪两个字却不明就里。后来问一长者,始知是“达摩”。至于俗语的渊源演变似无定论,大约与信佛的人膜拜禅宗始祖菩提达摩有密切关系。

      说到达摩,必然要说禅宗。禅宗虽是印度高僧菩提达摩创建于少林寺,但它在印度佛教中是无名无份的,纯属中国佛教独有的宗派。而达摩本人,实为印度摩诃迦叶第28代佛徒。他飘洋过海先至广州,然后辗转来到嵩山少林寺。

      这期间,梁武帝曾邀请他到宫中请教,并问他:“朕建寺养僧,有何功德?”

      这梁武帝与历朝历代的皇上一样,都想听点歌功颂德的话,尤其是异邦人士的赞语,以便录入宫廷记载。却不曾想,这达摩偏偏不睬那“暗示”,不屑于“外交辞令”,就直截了当地回了一句:“并无功德”。

      本来么,你皇帝老子建寺修庙原意是为自己祈福保平安,花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银子,有何功德然而真话从来就不招权贵的喜欢,所以达摩也就再没有被朝廷亲近,径自面壁修炼去了。

      一个印度人,玄玄秘秘跑到少室山阴,创建一门当时中国独有的佛教教派;这就使禅宗从一开始就显得别有深义。尽管禅宗作为一个独立佛教宗派出现,应从唐朝高宗时的慧能开始。但是创建者达摩依然有无可替代的地位。而构成这个地位的直接原因一是他留下的“禅宗四圣句”:“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二是他面壁九年修炼的“圣迹”令人肃然起敬。

      据传达摩面壁坐禅,无论严冬冰寒刺骨还是酷暑蚊虫叮咬,他都纹丝不动。就连饿狼凶爪搭在他的肩上,仍是稳如嵩山。北宋末年,人们在五乳峰下修建“面壁庵”,即有虔心诵念之意。

      “面壁庵”后改名为“初祖庵”,由少林寺右侧攀沿而上,一片山树葱茏中便显露轮廓,它由山门、大殿和千佛阁等组成。庵门一联,极旷达又见性见佛:

      佛堂无灯凭月照

      庵门不锁待云封

      佛心似天,云月风雨尽收心中,大约是人性需要长期修炼才能向往的境界。

      达摩面壁的地方,就在初祖庵背面的半山腰,人称达摩洞,临崖开凿,向阳方门,洞约一间屋大小,内有达摩及其弟子石像四尊。相传达摩面壁九年,身影入石壁,自是神化的臆测。不过,能一无杂念坐禅如此之久,孕化得禅宗四圣句,着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撇开禅宗不说,就达摩个人而言,我更敬佩他对梁武帝说的那一番话。王公贵族古往今来如蚁如叶,有几个留下千古精神万世伟业而茕茕孑立一高僧尽管清贫尽管寒微,却以通天的傲骨,洞彻的悟性修得正果,不是伟大得太多么?

      怪不得长沙土话中以“达摩”喻高大,看来是顺乎民心和天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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