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解析: 关于“道”,佛陀以“空”来称呼;儒家以“无极”来称呼;耶稣就用“上帝”、穆罕默德就用“真主”来称呼。那到底什么是“道”?如果将“道”解释成规律,那只能去幼儿园哄孩子。

“道可道”吗?当然“可道”。它本来寂灭,无在无不在,动静一如,显微无间。大则包含十方,小则细入微尘。一片清虚,万相无碍。寂静而丝毫不减,喧扰而丝毫不增。动静两时全体现,从来不曾隐藏,从来不曾显露。归纳一下就是:它是不生不灭的,是实相无相的,是时空无限的。有首诗所描述的正是“道”。

有物先天地

无形本寂寥

能为万象主

不逐四时凋

     上面的文字已经把“道”给说得很形象了,但问题是,不明白还是不明白,因为“道”是需要体悟的,不能只在文字名相上绕来绕去。事实上,“道”本无名,为了沟通方便,就给它命了一个假名。“道”着重在“空”上论述;“名”着重在现象界论述。

      既然“名”都是假的,如果我们一味地执着在经典文字名相上,那肯定是找不到“道”的,要么放弃和否定,要么容易落在宗教信仰的层面。所以,我们学佛修道需要借助经典的指引,但不要执迷在经典的文字名相上面。

       当我们把“物质”逐步解析,第一步是分子,再解析就是原子,原子外围是电子,中间则有质子、中子,再追溯下去是光子、介子、夸克。目前所能够找到的是夸克,再击碎之后发现是“能源”,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是一个“空”的世界。物理学家只能够看到“能源”,看不到“空”的玄妙。

      “空”不等于“能源”,“能源”是弥漫在整个无边无际的“空”里面的。它们合在一起,无形无色、无质无碍,所以称做“无”。

       “无,名天地之始”,“无”是天地浑沌未开之际的状况。这个“无”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如果是顽空,那就不可能生出万物。所以,这个“无”是真真切切的“有”。

       “有,名万物之母”,“有”是宇宙万物产生的母体。我们可以方便的把“有”理解为“能源”。当因缘成熟的时候,“能源”会凝结而形成极微小的粒子夸克,然后再慢慢凝聚而形成核子、质子、中子、电子、原子、分子。不同的分子再经过排列组合,就形成千差万别、形形色色的现象界,一切你、我、他、乃至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就是这样演变出来了。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当我们明白了这个“无”和“有”之后,就要常常站在宇宙的本体,也就是要从“空”、从“道”的角度,去感悟天地万物的整个演变过程,以体悟它们的奥妙、浩瀚和伟大。反过来还要常常站在“有”的立场,去观察天地的孕化,以至于演变出五彩缤纷的世界。我们会感到,大自然造化万物竟然是如此的“徼”妙、玄妙。

      《心经》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中的“色”就是“有”,“空”就是“无”。现在的物理学家发现能源能够转换成物质,物质又可以转换成能源,也就是“有”“无”之间可以互相转换。但是,不管怎么转换,都是“同出而异名”,都是来自于无边无际的“空”、无边无际的“道”。

     这样的“道”实在是无法形容、无法诠释。难怪老子在深度体悟“道”的玄妙之后,由衷地感叹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它不是一般的玄妙、深奥,而是玄妙又玄妙、深远又深远,是宇宙天地万物之奥妙的总门。

       说到“门”,大家头脑里马上会有个“门”的相,生活中,我们什么样的门没见过!正因为如此,修道的人最容易着相去找悟道的“门”,道家把“门”叫做“窍”,用一些隐喻、暗语,犹抱琵琶半遮面,说得人心痒痒,于是努力去找这个“门”,这个“窍”。而这一找,则让我们亿万年也悟不了道。

      特别补充:通常意义的“宇宙”是从三维的角度说的,而“法界”则包含了更多高维次的空间,所以在以后的文章里我通常都说“法界”。

作者:山顶洞人